2010.11

吃午饭的路上跌进日光的怀抱，暖暖的，多好。终是入秋了么，因为寒凉，才感觉到温暖，而后，这些温暖渐渐退散，变成冬日晒太阳的老婆婆们眯着的眼中实现绵延伸长的一个淡淡小小的焦点。奶奶会弯下腰把欢喜好的衣服拿在手里，站在晾竿下为点着脚把衣服的一半甩过晾竿。她是慢的，似乎是佝偻着的。呼，我的奶奶可不是这样的呢。她从来不在冬天安静地眯眼享受日光，从来不让猫碰乱毛线，冒那么慵懒，适合蜷在老人的竹椅下，画面如同睡着了般，呼吸平稳，深长。奶奶怎么会让自己闲下来呢，他会在老人们曝背谈天的时候生煤炉，烧饭；会在爷爷午睡的时候坐在小屋的缝纫机前继续前一天的，前半辈子的营生。只是，现在已经不需要以此为生了，当年竖着黑亮的麻花辫做衣服时照着眼睛的幻想，拿着深色的确良时羞红着脸的暗暗呢喃：往后，也要好好的给自己的那个他做一件衣服，用顶好的料子，只为他做，只为亲人们做，那该多好。

多好，我还能再简朴的天井中看见一个老人戴着老花镜一脸幸福地做那些示人已很不屑的物什。奶奶把做衣服的下脚料重在一个大袋子里，五颜六色的，如小时候五颜六色的童话。

我可以迷上眼睛香气那些温暖的场面，安静的，沉默的，带着记忆独有的柔软和老旧相片般模糊、神秘而又难以名状的亲近。似乎可以探鼻闻到瓜子的香味，侧耳听到木柴在灶中噼里啪啦的爆破声，以及没烧完的木条被火钳夹了拿到石板上爷爷舀水泼时发出的“嘶——”声。和妹妹在年纪很大的木板上跳啊，嚷啊。

呼，真好，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