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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身中……
帮我摆脱单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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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0-7-26 12:17:06 | 查看: 1506| 回复: 0
《流年斑淌,青春过往 》   

     逼狭的巷道,头顶是被各种交错的电线,不忍张望。凸起的烟囱,不整齐的屋檐分割着天空,凌乱混伐。冬天雪后,洁净的雪面沾着巨大的黑色颗粒。抽油烟机轰轰作响的排气管,下面是被油侵蚀大片的墙体。
     在这里出生,在这里度过了整个的童年。对我等同于是故乡的意义。冬天的寒冷中酝酿着不安,路边倔强的小花,忘情的开放。
     “如果你不愿意可以不来上课的,但请你别在我的课堂上做其他事情。”
     她被同桌的提醒和老师突然的沉默从自己的世界拉回了这个她开始觉得陌生的世界。半个学期以来她已经完全把学习荒废了,从一个成绩优秀的学生变成了倒数的多余人物。在多次劝说都无动于衷的情况下,老师彻底放弃了她。她拔下耳塞,把书和笔塞进书包,然后安静的走出了教室。
     “这样待着对谁都没有意思。”她想。
     她自顾自得沿着回家的路走,尽管回家的路有些远,但她还是坚持步行。炎夏南方的午后让人感到燥热,柏油的马路被太阳烤软了,发出一阵刺鼻的味道。走出校园,她蹲在路边,看着那些在毒辣太阳光下忙忙碌碌的人们,突然觉得自己像一只跳蚤,那么寻常,那么微不足道,却是嗜血为生,离不开那些有血的生物,尽管自己如此厌恶。她除了回家,无处可去。“朱羽荭,看吧,上帝都放弃你了。”她对自己说,嘴角扬起完美的曲线。
      

      她做好了饭菜,打开电视趴在餐桌上等着爸爸回家。她盯着电视机,只知道画面在不断的改变,而声音却像消失了一般一点感觉都没有,直到爸爸开门的声音把她惊动了。她一颤。
     “回来了,在同学家住的还习惯吧?”
     “嗯,还好啊,因为暑假补习快结束了,所以就搬回家住。”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她突然惊讶的发现自己撒谎的时候已经能够一点都不感到惊慌失措。自从妈妈走了以后,她早就习惯了对爸爸撒谎,除了妈妈,她不懂得如何和别人沟通,所以只好以一次一次的用谎言来掩盖。一个谎言又需要多少个谎言来圆说呢......
      吃过饭后,爸爸把钱留给了她又匆匆的走了,甚至连一句无所谓的问候也没有。她蜷缩在沙发上,看着桌上盛着的半杯水的杯子,水面很平静,但是自己在水面上的影子却是扭曲的,它透过纯净的水,从玻璃中折射出来,从头发开始到脚跟,全都纠缠在一起,愈发的模糊了。
   


      
     
     空气里,荡漾着回忆的因子。流年的乐章,开启了前奏。
     一个相同的有着故事的女孩。 她叫,玫瑰。正如同名字一样,她无时无刻都像玫瑰一样绽放,耀眼,使人心生嫉妒。羽荭看着玫瑰,思绪飘到了两年前的那个夜晚,与玫瑰相遇。
     羽荭还是坚持走回家。到家时,天空已经沉寂了下来。她安静的走在楼下的巷道上。突然,几句不堪的脏话,划破了整个小巷的宁静。羽荭皱了皱眉头,在这种被人近乎遗忘的楼道,发生过太多事情,让她见到社会腐朽,黑暗的一面。她继续的走着,只想快点回家,加快脚步,匆匆的走着。当她停驻在楼梯口时,才发现声源就在她家门前。她站在墙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踌躇着要不要上去。
     楼道里弥漫着一种浓重的腐烂的味道,她从墙角听见从站着的四个黑脸里发出声音:“你在这里还不知道干嘛吗?”
     “这条街是这一带有名的红灯区,在这里,有种活动很时尚的。”那声音越来越响亮。
     有个女孩的声音,是忍不住的抽泣,她说,她不是,她只是路过。可是并没有人听她说话。
     羽荭听见是另外几个人的怂恿,他们在说:“到手的妞,怎么能跑......”
     一种致命的紧张,顿时包裹了羽荭,她轻轻的退到后面,然后头也不回的疯跑起来。她对自己说,不关自己的事。然而,那几个陌生人尖锐的笑声,却在她脑海中一遍一遍的重复......她想起妈妈,她曾看到妈妈双手缠上无数男人的颈脖,然后才会注意到她的存在,每次都笑笑对她说,“羽荭乖,妈妈要办事情了,自己先去一边玩。”那时还小,总以为妈妈的话就是圣旨,现在明白了,一个女人一旦踏入这种生活,就是沦陷,越是挣扎,淹没的越是快。妈妈虽然走了,但羽荭依旧相信,总有一天会回来。在成长的日子里,煎熬的等待。羽荭猛的掉头往回跑,她感觉到自己的心脏正在做强有力的运动,似乎下一秒就要冲破自己的喉咙。她定了定神。
    寂静的楼道里,突兀的响起了警车的声音,羽荭躲在墙角,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他们在那,快,别让他们跑了!”尽力的平复着自己紧张的情绪,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严肃点。尽管一个16岁女孩的声音,总有掩盖不了的稚气,但是事情似乎奏效了。干坏事的人往往心虚大于理智。楼道里几个狼狈的身影,伴随几句厌恶脏话,慌忙的离开了羽荭的视线。羽荭一脸惊魂未定的走到楼道里,她放轻了脚步,一个抽泣的声音愈发清晰起来。羽荭,站在女孩面前深深的吸了口气。
    女孩,衣衫不整。
    那女孩低着头,看不清脸孔。“你没事吧?”羽荭小心翼翼的问道。
    女孩抬头,下一秒便紧紧的抱住了羽荭,更是放声的哭泣。整个楼道里,拼命涌现的腐朽因子,在女孩巨大的悲伤中,湮没。
    羽荭任由她抱着,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小声的说,“没事了。”
    在渐声渐小的抽泣声中,女孩放开了羽荭,低着头说:“我叫玫瑰。”
    羽荭拿出钥匙,娴熟的打开门,她把女孩拉进家里说:“我叫朱羽荭,你可以叫我羽荭。我爸爸今天加班,你先在我家休息一下吧。我帮你找下我的衣服,要是不嫌弃可以先穿一下。”
    女孩第一次抬头,对上羽荭的目光,那是一双很灵动的大眼睛,现在却充满了巨大的悲伤,她咬了咬唇,哽咽道:“我......可以先洗洗澡吗?”
    羽荭一怔,连忙点头,说,“可以。”接着,她看见女孩的身影,摇摇晃晃着进了卫生间。
    羽荭多想安慰她,却找不到一个安定的字,对任何人来说,楼道里发生的那些,绝对是不堪大于不幸。许只有当我们经历过,才能懂一些无法言表的痛。
    羽荭从房间里拿出干净的衣服,从门缝里伸手把衣服放在水台上。“哗哗”的水声,在这件安静的小屋里,被无限的放大。
    “我把衣服放这里了。”
     依旧是“哗哗”的水声,没有一点回应。
    “我把衣服放这里了,水热吗?”羽荭小心翼翼的试探着问道。她突然感觉到,自己的心沉甸甸的,没有底似的拼命往下落。又是那种讨厌的,莫名的紧张。
    “我进来了!”羽荭紧张的一把推开门。印入眼帘的是,一片殷红。温热的水漫出了浴缸,在白色的瓷砖上显的格外醒目,卫生间里氤氲着水蒸气。玫瑰全身赤裸着趟在浴缸里,手腕处是汩汩不断流出的血。
    “玫瑰!玫瑰!”羽荭大声呼喊道。她赶忙把水关上,费力的把玫瑰从浴缸里拖起来了,把干净的衣服给她套上。羽荭瘦小的身躯,能把玫瑰拽起来,拖到浴缸外的地上已经花了大力气,她再也没有更多的力气把玫瑰拖到床上。羽荭的脸上泪水早已肆虐,她感到自己的无助,一边握住玫瑰割破的手腕处,一边拼命的呼喊玫瑰的名字。
     

     我听到有人喊我,好像很紧张的样子,可是我的眼皮很重,睁不开。玫瑰的睫毛,轻微的扇动。
     正当,惊慌失措的羽荭,忘了打120,呜咽着呼喊玫瑰时,门,被熟悉的声音打开了。
     回来的正是羽荭的爸爸,今天有同事和他临时换班,所以早回来了。他寻着哭声来到卫生间,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羽荭,你......你怎么了?”爸爸不可思议道。
     “爸,你快......快救救我同学,她.....她......”
     他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玫瑰手上拿殷红的伤口。“先送医院。”镇定道,他推开羽荭,横抱起这个小女孩,稳健的跑下了楼......
     第二天,在充满消毒水味道的病房里。爸爸首先打破沉寂,说:“我先去上班了。”羽荭,疑惑的看了他一眼,似乎在问他,你难道就不问问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的吗?
     爸爸笑笑,“我等下打电话,向你班主任请假。”说完便离开了。
     爸爸走后,羽荭转头,看着躺在病床上的玫瑰。医生说,由于送医院很及时,没有导致失血过多,她已经没事了,只是会昏睡一会。玫瑰,不知道我是否做错?羽荭心里暗暗想。只因为你身上有一些我妈妈的影子,我就对你这样一个也许无所谓的陌生人施以援助。流年,淌着斑斓逝去,慢慢零纪元年的尽头。我的生命才开始与陌生的你交集。


     羽荭在玫瑰的口袋里,找到了一个被紧紧团揉在一起的纸团,打开,上面是生涩的字,一串电话号码,一个住址。看了看,昏睡中的玫瑰,羽荭走出了病房,拨下了那个陌生的号码。
     几声简短的“嘟”声后,电话那头便有了着急的声音。“喂,是玫瑰吗?你在哪啊?怎么可以这么多天都不联系我呢?知不知道爸爸妈妈多担心你啊......”
     羽荭安静的聆听着,想到自己的亲人从来没有这样关心过自己,玫瑰也许是个很幸福的小孩。
     羽荭继续安静着,电话那头的情绪渐渐平稳下来,很失望的说:“是玫瑰吗?”
     “我不是。”羽荭简短的说。
     电话那头便开始深深的沉寂了。
     羽荭叹了一口气,说:“玫瑰她现在在第一医院,请问您是她的谁?方便过来看看她吗?”
     “我是他哥哥,第一医院是吗?我马上过来。”
      电话那头按捺不住喜悦的情绪,说完便急匆匆的挂了。
     羽荭对着电话嘟嘟的声音,无奈的摇了摇头。
     羽荭轻轻的回到了病房,大概是开门声惊醒了昏睡的玫瑰,她细长的睫毛不安的扇动着,接着便睁开了眼。
     “你醒啦?”羽荭走到床前,对她微笑道。
     玫瑰环顾了四周,黯淡了眼神。小声的说了声“谢谢。”
     “有一个伟人说:‘当命运向你示威时,你一定要紧扼命运的咽喉。否则只是无止尽的贬低自己的价值。’”羽荭继续笑着,对她说。
     玫瑰惊愕的看了看羽荭。接着,泪水便涌上了眼眶,玫瑰把头转过去。“可是,不管我有没有“紧扼命运的咽喉”,结果还是一样不是吗?”玫瑰在心里愤愤的想。
     正当羽荭想说什么,一个惊慌的声音破门而入。“玫瑰!玫瑰!”进来的是一个穿着简单,长的还算俊秀的男子。他直接忽视了羽荭,奔到床边,抓住玫瑰的手,“哥哥,很担心你啊!你怎么了?怎么在医院了呢?生病了吗?要紧吗?”
     玫瑰咬着唇,抽出那只被他紧握的手,转过头,不愿与他讲话。
     那个男子依旧不依不挠的抓住了玫瑰另外一只手。恳请的目光,希望得到回答。
     “奥,我是玫瑰的朋友,我叫羽荭,她之前有些发烧,所以晕倒了,现在已经没事了。”羽荭适时的为玫瑰搪塞了个回答。她站在男子后面,对玫瑰笑笑。
     “哦......是玫瑰的朋友啊,谢谢你了,我叫高进,是玫瑰的哥哥。”男子转头,对羽荭表示了感谢。
      羽荭又是和蔼的笑着。
     “我要休息了,请你们出去。”玫瑰突然冷冷的说,接着,拉过被子,把头蒙在里面。
     “玫瑰,玫瑰.....”高进拍着被子,几乎是哀求的语气。
      可是被子中玫瑰,却是安静的动都不动。
     “让她休息吧,她也才刚刚醒。”
     “唉......好吧。”高进无奈的摇了摇头。
     走出病房,高进便向羽荭问起了如何与玫瑰相遇的过程,羽荭安分的回答道,是在买东西的时候遇到,因为一件商品,起了点纠纷,后来大家有再次遇到,觉得很有缘分。便认识了。羽荭不敢多说,生怕被高进看出端倪。而高进也只是轻描淡写的回答道:“原来是这样。”羽荭点头。



     羽荭和高进一起去商店,为玫瑰买些吃的和日用品。一路上,高进对玫瑰很关心,甚至对玫瑰喜欢什么牌子的洗发露都很清楚。羽荭看在眼里,觉得片刻之前对社会混乱的认识,是多么片面,眼前的男生温柔体贴。言语谈笑中,羽荭只知道玫瑰的生活的家庭并不十分富裕。却有一个疼爱自己的哥哥。要是自己有这么个哥哥,即使遭遇了玫瑰那样的不幸,也会顽强的生活下去吧。
     人生途中诱惑满目,人生路上艰难险阻,但有一个信念支撑自己——坚强。
     在医院将近一个星期的时间,羽荭周到的帮玫瑰打点。高进,时不时来看玫瑰,只是玫瑰从来都保持冷漠。
     有的时候,羽荭看到高进千方百计的讨好玫瑰,玫瑰却一如既往的冷漠时,她会有些心疼。
     夜晚的走廊,高进一支又一支的抽着烟,深锁的眉头,长长的叹气......羽荭会躲在角落看着他,直到,那个孤寂的背影默默的离开。
     有时候羽荭会自私的想,要是玫瑰不再这样对高进,自己是不是连见到他的机会也没有呢......从未有过的细腻,从心上缓缓流过。
     直到一天,羽荭和高进买了生活的一些日用品,安静的回到病房时,一张空空的病床和地上正在流淌的点滴,窗户正大大的打开着。
     玫瑰,不知去向。
     高进扔掉手里的塑料袋,疯了般的跑了出去。见着一个护士,医生就抓住他的肩膀拼命的问“看见玫瑰了吗?看见了吗?看见了吗?”
     “这位先生,请先不要着急,也不要打扰现在正在休息的病人,如果有什么问题请您先去护士站询问。”一个年轻的护士小姐说。
     “什么不要着急!我妹妹丢了,你说我能不着急吗?我问你看见没?”眼睛里的血管再一瞬间,蜿蜒显现出来。
     护士被他的神情吓住了,一时间只是呆呆的看着他,也忘记了肩膀的疼痛。
     片刻的沉寂,高进松开了手,冷冷道:“对......对不起。”然后转头,向护士站走去。
     如此鲜活的画面就发生在羽荭的眼前,却无力帮助,也无力阻止。玫瑰在他心中到底是占据了多少的位置呢......羽荭想。
     高进从护士站出来后,情绪很低落。
     “羽荭,陪我去喝一杯吧。”
     “好。”
     他们来到一个不起眼的酒吧,里面的人稀稀落落的坐着。高进坐在吧前,大口大口的灌着啤酒。羽荭看着他,莫名的有点心痛。
    “为什么不去找找她呢?”羽荭看着高进,打破了高进的思绪。
     半晌的沉寂之后,“她不想让我找到,我哪都找不到她。”高进看着酒杯,无奈道。
     就这样,羽荭不再开口问他有关玫瑰的事。只是静静的陪着他。
     直到,服务员怯生生的跟他们说,要打烊了。
     羽荭看了看表,凌晨2点。她扶着不断呓语的高进,摇摇晃晃的走出了酒吧。才出酒吧,高进就在路边吐了起来,浓重的酒味弥漫在羽荭周围。
     突然,高进大力的抱住了羽荭“玫瑰......玫瑰别这样对我,不.....要.....离开我。”羽荭一愣,玫瑰不是高进的妹妹吗......怎么......怎么......
     思绪正纠结一团的羽荭,一时间忘记了挣扎。片刻后,一双带着浓重酒味的唇,深深的印在了羽荭的唇上,羽荭紧闭着牙齿,用手抵在胸口。
     高进突然大力的抱紧了羽荭,“玫......瑰.....”才离开的唇,有扑朔着浓重的酒味,迎面而来。
     “我......我不是玫瑰。”羽荭撕声力竭的喊道。喊完,“啪”的一声,鲜红的掌印留在了高进的脸上。醉了的高进怔住了3秒,接着倒了下去,昏睡在路上。
     下一秒,“喂,你怎么可以睡这里啊?喂!喂!”羽荭不断拍打着高进的脸,想让他快些醒过来。
     羽荭无奈的看着躺在地上的高进,踉跄着把他扶了起来,就近走进了一家小旅馆。
     拿着钥匙,羽荭费劲的打开门,耳边是高进沉沉的呼吸声。她一把把高进扔在床上,如释重任般长长的呼了口气。她把钥匙放在床头柜上,然后想安静的离开。
     “玫瑰.......玫瑰.......你别.....怪.......我,我......不知道.......是......老妈逼你的......我.....错了。”高进突然一把抓住羽荭的手。
     从鼻尖滑出的呼吸,扑在羽荭的脖颈,痒痒的。
     “我......没想到,为.....了......还债,老妈.....会.....会.....逼你去陪王总.....吃饭,......我真他妈混蛋,应......应该......早些发现的。”说完,醉醺醺的高进,毫不含糊的狠狠抽了自己一耳光。
     羽荭被震惊了。“你别这样!”她一把拉住高进的手。一股温暖立刻在指尖蔓延开来。
     高进温柔的喊了一声“玫瑰”,然后拉过羽荭,紧紧的在怀里。高进吻了她,她能感觉到他的吻里强烈的占有欲。狭小的房间有时候让人感到压抑,而当欲望气息弥漫开来时更是令人窒息。没有什么预兆,毫无端倪的,他们拥抱在一起。
     空虚和莫名的躁动像洪水一样从四面八方涌进羽荭的心里,她感到自己在波浪的起伏中漂着,并不沉没却没有方向。温热的吻落在羽荭的耳垂上,自然的,高进解开了羽荭衬衫上的第一个扣子,一股冰凉的空气从胸口流淌过,羽荭止不住的打了个寒颤。她喘息着,天哪,她做了什么。毫不犹豫的一把推开高进,“我不是玫瑰!”羽荭冷冷道,拿起自己的衣服,用力的甩上门,离开了。
     羽荭离开旅馆,天空中纷纷扬扬的下起了小雪。羽荭坐在路边的凳子上,环抱着身子,把下巴搁在膝盖上,眼泪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
     错把别人的爱当成自己的。错把别人的温柔给自己。错把别人的思念给自己。“朱羽荭,看吧。上帝惩罚你了。”


   


    抬起头,看废墟的街道,我们的故事有多少。
    天渐渐的亮了,羽荭的身上被盖了层薄薄雪,路上的行人越来越多。流年的流淌像碎声般,叮叮咚咚......
    羽荭抖了抖身上的雪,起身准备回家。她已经将所有的思绪收拾好,一切安适。
    她努力的给自己一个微笑,任雪花打在脸上,然后融化,渗进皮肤,流进心里。
    可是,当流年的声音越发响亮时,一切都变的不可收拾。
    “羽荭?”
    羽荭转身,出现在眼前的是正从小旅馆走出来的高进。
    羽荭低着头,不再看他,说“嗯,早啊。”
    的确很早啊,高进看了看时间,五点零五分。他仔细的看着这个女孩,有莫名的无奈,他伸手过去,穿到羽荭的脸颊,把她帽子里的雪倒出来。
    羽荭一怔,心中荡漾起了涟漪。
    高进,停下手中的事情,把手搭在羽荭的肩上“羽荭,对......”
    兀然的“高进,快看,是玫瑰!”羽荭提起了声音,打断了高进的话。
    高进,放开羽荭的肩,紧张的转过身,“在哪?”后面是空空的街道。
    “她进去了那个小酒吧。”羽荭指着那个不起眼的入口。
    高进疑惑的看着她,似乎在问她,你确定吗?玫瑰怎么会去哪里呢?她去哪里做什么?
    羽荭肯定的点了点头,“我真的看到了。”说完,她不管高进相不相信,拉起高进的手,大步往那个不起眼的酒吧走去。羽荭抓着高进的手,拼命的索取他掌心的温暖。
    熟悉的楼梯,同样的吧台,这是高进醉酒的地方,也是我准备收起回忆的地方,羽荭想。羽荭和高进走进这个酒吧,看见柜台上的告示牌才终于知道这个酒吧的名字——“玫瑰”。
    和玫瑰一样。
    已经是清晨,可是酒吧里的人却比晚上多的多。羽荭和高进坐在吧台的末端,服务员端来了两杯啤酒。
    羽荭看了看那个熟悉的服务员,不露端倪的笑着问“怎么今天这么早,人就这么多啦?”
    服务员吃惊的看了看羽荭,“你们不是来看rose的演出的吗?现在在这里的人大多都冲她来的”说完,职业式的笑了笑。
    羽荭笑着对服务员说“那我今天很荣幸。”
    服务员离开后,身旁的高进还是很沉默。羽荭胳膊撞了撞高进,“怎么了?”
    “没......没什么。”说完,高进一口气把杯子里的啤酒都喝完了。
    正当这时,一道光束聚集到酒吧中央的舞台上。台下的人都欢呼尖叫了起来,一声一声整齐的叫着“rose!”“rose!”。羽荭和高进转过身来,没有挤到舞池里,在吧台的角落观察动态。一个身着正是西服的年轻人走上舞台,双手示意让大家安静,然后微笑着说“下面,直接欢迎我们的rose!”台下又一片欢呼尖叫了起来。
    说完,一个悠扬的旋律响起,接着是一个动听而熟悉的声音: 虽然黑暗悄悄的围绕着我
                                                           但我还是想成为他的光芒,想抓住夕阳
                                                           无论我怎样努力,天还是会变黑
                                                           拜托请让我变成阳光
                                                           照亮这整个夜晚
                                                           ......
    舞台上酒红色的幕帘逐渐拉开,玫瑰那熟悉的身影显现出来。
    高进,愣住一秒,接着一股脑冲进舞池里,愤怒把他的脸映的通红,也模糊理智,他横冲直撞的走到离舞台最近的地方,眼睛直直的盯着台上的玫瑰,也不顾旁人不理解的咒骂。羽荭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也挤到台前,她看着高进,心有点疼。
    台上的玫瑰,真的像玫瑰一样,绽放了魅力,耀眼。黑色的高跟鞋,短裙,锁骨上是蝴蝶的刺青,手里拿着话筒,和着旋律扭动着身躯。
    徐恩英的这首《中毒》被玫瑰演唱的醉人心扉。落幕之后,大家仍久久的沉浸在余音中。唯独,高进在玫瑰退场后,冲进了后台。保安还来不及拦住他,他就找到了正在卸妆的玫瑰。他一把抓住玫瑰的手,把她从椅子上拽起来。“高玫瑰!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高进怒斥道。
    玫瑰用眼神示意了保安,让他们先下去。玫瑰一把甩开高进的手,说“现在,我不想再和你们有任何联系了。”
    “什么叫“不想和我们有任何联系”!我是你哥哥啊!”
    “对,你是我哥哥,可不是我亲哥哥。”玫瑰提高了音调,然后又平静道:“我当时以为终于找到一个理解我,爱我的人,我从来没有把你当做我哥哥,甚至还幻想以后会和你在一起。我是那样的信任你。可是,当你为了自己能出国留学的机会,把我毫不犹豫的推进王总的怀抱。我就知道我错了。”说完,狠狠的甩了高进一个耳光。
    “我再也不会相信你了。你走吧!”说完,玫瑰指着门口,让高进离开。
     高进抬起头,走近玫瑰,默然发现这么多年来,都没有一刻是像这样凝视着她的面庞。眼前的玫瑰,陌生的可怕,绝情的冷酷。
     当羽荭气喘吁吁的跑到后台时,高进正从里面出来。疑惑中的羽荭看了高进一眼,转头看向玫瑰:“玫瑰,你们......你们怎么了?”
     玫瑰看到羽荭,勉强的支起一个微笑,“羽荭,谢谢你把我从命运手中救回来,我会好好生活的。请你帮我照顾我哥哥,谢谢了。”说完玫瑰,坐下来,继续她手中的事情。羽荭看着玫瑰,她似乎不愿再多说什么,便走到门口,看了看高进,希望得到一些答案。
     但高进一把拉起羽荭的手,“我们走!”接着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酒吧。眼角聚集的泪水,在昏暗的灯光下,悄然落下。




     流年过后的声响,渐稀渐平。
     高进拉着羽荭在路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高进呆呆的看着路边的堆积的雪。羽荭也没有再问他有关玫瑰的事情,只是安静的陪着他。
     半晌过后,高进转头看着羽荭,问道:“你觉得我爱玫瑰吗?”
     羽荭一怔,立马回答道:“爱!”她想起,那个夜晚,高进声声呼唤的是玫瑰。
     “原来喜欢一个人是这种感觉啊。”高进自言自语道。“其实,我和玫瑰不是亲兄妹,她是我爸爸的小孩,我现在的老爸老妈都是二婚。呵呵!”羽荭看了看高进。“玫瑰她爸很喜欢赌博,家里面欠了很多外债。还记得那个时候,我和玫瑰刚刚见面,我们一起约定好,要逃离这个家。现在看来,她成功了。虽然我不赞同她的方式。上个月,跨国集团的王总看中了玫瑰,说是让玫瑰拍广告,可以赚到一笔不小的钱。我当时和玫瑰一起去签了合同。只是说拍拍广告,并没有另外的。谁知道,那个王总,私下里找了我妈瞒着我,让玫瑰陪那个王总在外面过了一夜,玫瑰是个单纯的小孩,当我妈说,出去吃个饭就可以帮我赚到出国留学的学费时,她很高兴的去了。其实我从来没打算出国留学,那是我妈妈骗她的。”高进很平静的讲完这一切,眼底是一汪清澈的潭水。
    天空的小雪,纷纷扬扬的下着。高进转过头伸手,穿过羽荭的脸颊把帽子里的雪倒出来。
    流年划逝的声响,戈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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