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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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身中……
帮我摆脱单身吧

错一步，相遇成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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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0-12-12 13:05:19 | 查看: 3363| 回复: 3

本帖最后由豆C 于 2010-12-12 13:39 编辑

（一）
  当青凉见到陆子才的第一眼，这个人就如同在她心头下了蛊。生生世世都被钉在那里了。三姑六婆还在神叨，说什么，郎才女貌，天作之合。青凉根本就听不下去，绯红的一张脸蛋，像天边的锦霞。
  青凉觉得陆子才是她这辈子见过的最好看的男人，眉目明朗，身子魁梧，说话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仿佛全世界的光华都绕着他转。
  五婶笑得喜庆：“青凉，这娃你中意不？中意就留下来吧。”
  青凉始终低着头，不知所措，一双手把衣角绞了又绞。说中意吧，也未免太直接了。说不中意吧，又过于矫情，万一错失了良人……
  青凉望向陆子才，像新婚妻子看向丈夫那样：半分羞涩，半分喜悦。
  陆子才也刚好注视着青凉，目光交接地那一刹，如电光火石般。青凉脸更艳了，低着头嗫嚅着对五婶说要留下。
  傍晚时分，媒人闹闹腾腾地回去了，只留下青凉成为陆子才无名分的妻。一双人像刚完成热恋修成正果的小夫妻，夫娼妇随，浓情蜜意。青凉是个任劳任怨的女人，生活给了她太多无妄之灾，让她措手不及。她每次睡到夜泛青时就会挣扎着坐起来，一脸惶恐，手脚冰凉。而此时，陆子才就面容安详的躺在她旁边，呼吸错落有致。她刹时就安了心。青凉认为陆子才是她前世种下今生收得的善果。他成熟稳重、他聪慧温柔、他无所不能。只是关于他，青凉从不与外人说起，生怕一张嘴，陆子才就不再是她一个人的了。
  陷在情爱中的痴男怨女就算能呼风唤雨，只手遮天，在面对深爱的人的时，都会变得平凡如斯。儿女情长一旦沾染，便化百炼钢为绕指柔。
  青凉就是这样的，为了一心追随的他，赴汤蹈火。陆子才只说不想要孩子，青凉就义无返顾的跑向城里。天刚下过雨，泥泞小路不好走。青凉的蓝色碎花布鞋上粘满泥浆，每走一步鞋子就重一分。好容易到了城里。以是暮色四合、万家灯火。
  青凉闯进一家药坊，却支支吾吾，说不出要买什么。白晃晃的灯光赤裸裸的照在她身上，她顿时慌了神，只是一味的重复：“买不要孩子的……有没有不要孩子的……”药师看她满脸黄泥，不耐烦地将一盒东西甩给了她。青凉拿药去交钱时才知道，原来不要孩子的药好贵，还好她从娘家带了点钱出来，不过以后得省着花，青凉是这样想的。
  青凉把药贴身放着，一只手捂得死死地，拼了命地往回赶。她只要一想到陆子才就浑身都是使不完的劲，陆子才昨天晚上还说爱她。如水的月光照在他年青有力的身体上，反着幽幽的光，青凉想着想着就痴痴地笑了，健步如飞。
  回到家时，正是深夜。
  青凉摸索着开房间的灯，陆子才已经睡熟，红艳艳的被子把他的脸也映得微微泛红。青凉从怀里掏出药，拆开。她还没看过这种药哩，嚼起来有一股新买的胶鞋的味道，吞到一半就开始呕，像是要把五脏六腑全掏出来。陆子才从床上翻了个身坐起来睡眼惺忪地问青凉：“你在做什么？”青凉回过头去，因为呕吐眼睛里噙满泪水：“我在吃不要孩子的……”话还没说完，青凉又扶着桌子吐起来。
  陆子才踩着拖鞋一把抢过青凉手中的药，顿时慌了阵脚：“这是避孕套呀，不能吃的！”
  青凉不知道什么是避孕套，更不知道避孕套不能吃。她只知道，陆子才不想要孩子她就坚决不能要孩子。
  就这样吐吐停停折腾了一宿。第二天，鸡刚叫过。青凉推开大门想出去打些洗簌用的水。忽然听见细细碎碎的声音，越是小声青凉就听得越是真切，眼泪吧嗒吧嗒地掉下来。房间的那面小圆镜照了又照：青凉不美，常年面色枯黄，眉眼都像是未长开。邻居说她真会攀龙附凤，赖着陆子才。这样的话，只听一次就伤了心。

（二）
  青凉从小没爹，娘千心万苦把她拉拔大，只为找户好人家，让青凉这辈子不用受苦受累。可是别的同龄姑娘都出嫁了，只剩青凉还待字闺中。见过青凉的长辈都明里暗里的说青凉长得难登台面，青凉看过几户人家都因相貌作罢了。
  就在青凉一棵千娇百媚的少女心快要绝望之际，五婶把她相给了陆子才。青凉觉得这就是一种救赎。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年轻的时候总想跟自己爱的人厮守一生，殊不知，一生这两个字带着与生俱来的磨难与辛酸，现实往往令人举步维艰。
  那是一个阳光慵懒的午后，青凉做好家务就在门外的石墩子上等陆子才。村西的艳子哄着新生的娃娃打她眼前走过，她刹时就被吸引了，左手在平滑的小腹上抚了抚。
  青凉想要一个孩子，一个和陆子才共有的孩子，长着陆子才的眼，陆子才的眉，而这样的事情想想就够了，因为，陆子才不喜欢孩子。
  陆子才到家时，已是傍晚点灯时分。青凉做了一桌的菜，规规矩矩地坐在一旁。陆子才破门而入。面色潮红，脚步紊乱，一身酒气。青凉赶紧扶起他安置在床上，用湿毛巾一遍一遍的捂他的脑门。
  陆子才似乎是与人发生争执才醉酒，嘴里一只呢喃着什么，不管青凉怎么听都听不清楚。反倒是陆子才‘哇’的一声吐了青凉满头满脸，而后死抱着青凉不肯撒手，迷迷糊糊的讲一些令人面红耳赤，心如鹿撞的情话。
  陆子才是爱青凉的吧，不然为什么每说一句都像是眼里兜着泪？青凉笑了，幸福像春日里的花，风一吹就漫山遍野地招摇。
  被爱情蒙在鼓里的人永远看不清爱情的面孔，等到柳暗花明才明白凑合也有一张类似爱情的脸。
  如果有选择，青凉或许一辈子都不想知道世界上还有邓娇娇这个人。
  那天刚从城里买些瓶瓶罐罐回来，青凉听见内屋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声声怨怼：“你怎么可以娶其他女人？”
  陆子才显然慌了，忙着解释，一向口齿伶俐的他竟有些结巴：“娇娇，不是你想的那样的……你当时当时离开了我，我才胡乱抓了个女人生活……她怎么能跟你比？”
  青凉不知道是怎么离开房间的，她反复念叨着一个名字：娇娇，娇娇。
  陆子才念这两个字的时候应该是千回百转，轻轻吐出即而唇齿含香的吧。因为，青凉在唤陆子才的时候亦是这般。
  青凉终于明白陆子才醉酒那天和多少个呓语之夜，念念不忘的是谁的名。那些只听一次就叫人愿生死相随的情话，原来，不为她。
  她是他不求而得的等闲事，他是她千恩万谢的上上签。

  （三）
  天压倒性地黑下来的时候青凉推开了自家家门，陆子才依然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做好饭菜等着青凉。那天的陆子才比任何时候都疼青凉，呵护倍至。而青凉却比任何时候都心伤。
  陆子才突如其来的好源于对她的背叛，他脖颈上那些深深浅浅的印记是另一个女人对青凉的宣战。
  青凉是懦弱的，她舍不了陆子才，所以她选择了隐忍。一片柔嫩的下唇咬出一片血腥。陆子才自以为有多高明，乐此不疲地周旋在两个女人之间。却不知他的把戏一早就被看穿。
  某个夜凉如水的晚上，青凉支起脑袋试探性的问：“子才，我们要一个孩子吧。”陆子才半眯着眼睛，安慰似地摸摸青凉的头：“我们还年轻，不急于一时，等……”后面的话青凉都没听清楚，固执地紧挨着陆子才沉沉的睡了。梦中，竟是一片湿咸的泪。
  一个人对另一个人要有多爱才能如此这般的从容于他，反之，一个人对另一个人是有多敷衍才敢似陆子才，肆无忌惮，恃宠而娇。
  农历11月5号，寒风四起。青凉裹着件大棉袄，愈发笨拙，陆子才坐在火炉旁思考着什么。房门就被推开了，风争先恐后的拥进来夹杂着密密匝匝的雪花。一个女人穿得略显单薄，大红色的外套映得她娇艳如花。
  她双眼融着泪，低声喊了句：“子才。”
  只一句，青凉就猜到她是谁，果然，果然比青凉美上百倍。陆子才满眼疼惜，又碍于青凉，并不作答只是望着娇娇，眸子透亮。
  那是怎样的眼神呐？仿佛他看到的那个人已经大过于天。青凉的眼泪忍了又忍，只能让它在眼眶里波涛汹涌。
  娇娇忽然走到青凉面前，死抓住她的手：“青凉姐，我求你放开子才吧，我求你了！”娇娇顺势就要望下跪，一双欣长的腿柔弱无力。陆子才再也看不下去了，赶紧扶起娇娇拥入怀里，温柔地帮她拭着眼泪。完全顾不得青凉，青凉冷笑一声：伪善的女人真好，眼泪一掉就冲刷了男人心里最后一点自责，角色对换。
  隐忍了这么久，青凉像是终于放了手，笑得春花灿烂。走到浓情蜜意的两个人面前：“子才。”
  陆子才应声抬头巴掌就落了下来，绯红的五个手指印。陆子才显然懵了，他从不知道眼前这枚唯唯诺诺的女人也会发怒，甚至还会打人。
  青凉笑着转身，风一吹眼泪说掉就掉了。
  男人呐，不懂女人是因为爱才甘愿卑微，总以为她会等在原地看着他走向其他女人而笑靥如花，到他转过身来看一眼，发现十年如一日跟随他的女人已经另嫁他处，才感叹：原来，女人她有脚啊。
  青凉从陆子才家出来一心想死，死之前一定要像霍小玉那样恨声真切：“我死后必成厉鬼，扰君之妻妾终日不得安宁。”然而，这种事想想也就没有了下文，青凉还有苦累了大半辈子的娘，她弃不得。
  青凉一直在外漂着，失意的时候一个女儿家露宿街头，干着男人闷的力气活。得意的时候也发过小财，不过最后都倒了出去。青凉还是那个一贫如洗的青凉。
  直到，遇到了向念。
  那个场景，到多年后青凉依然能轻易想起。向念握住她的那只手颤抖不已。命运，就是在那一刻开始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向念在找一个腿模，而青凉双腿美得刚好。这个发现像是青凉救命的解药，让青凉从里到外每一个毛细孔都笑了，光彩照人。
  这或许就是宿命吧，要不是遇见陆子才出个令青凉撕心裂肺的男人，就不会有以后自信满满的青凉，更不会有岁月变迁后，见到青凉的瞠目结舌的陆子才。
  接近年关了，在外打拼的人总要回家一趟的。人潮拥挤的街道上，青凉穿着紫色大衣，踩着闪亮的高跟鞋，挽着向念的手臂。
  此时的陆子才已经发了福，挺着个大肚子。娇娇跟在他身后，当家之后的她精于算计，掐斤掐两的日子使她横生了几条皱纹，泯灭了年轻时的可爱。
  青凉一眼就认出了陆子才，在擦身而过的时候妩媚的对他笑：“嗨。”陆子才睁大眼睛一直盯着青凉走远的背影，瞠目结舌。
  青凉隐约听见娇娇问尖着嗓子问陆子才：“那个女人是谁呀，长得跟狐狸精似的？”
  唔，那个女人是谁呢？眉眼都要细细地画，头发扎了又扎。衣着不厌其烦地配，笑起来的时候像朵花。
  青凉笑了，那是来自于一个成熟的知性女人的笑。青凉真庆幸自己还活着，这样她才能用更好的生命去见证当初让她死心塌地的陆子才已经变成一副庸碌的模样，他实在不配她这么入心入肺的想念。
  不是吗？
  向念刮刮她的鼻子：“呆瓜，乐什么呢？”
  青凉一脸认真地紧挨着向念：“乐你是我前世种的善果呀。”话音未落向念也跟着笑起来。
  现世安稳，岁月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