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消云散——《剑魂疑云》尾声

剑雨烟云

“他们都走了”    “我们也走吧”我看了眼飞扬，他并没有因为飞燕还活着而感到丝毫的高兴。他提着剑一声不吭转身就走。
     这一切就要结束？我不知道怎么了，陈玄的死我没感到一丝的快意，反而感到这疑云似乎凝的更重。“我们走吧”我不想留在这里，不想想太多。
     舒云亭。
     样子似乎丝毫没变，只是人变了，上次经过的时候，有天门镖局，有天门四杰，这一刻，这里变得死寂。只有人才会变，也只有死才能变得最安静。
     “我们休息会儿吧，看你的样子好像很累。”我没说话，停下了脚步，凝望着远方，心中似被一块千斤巨石压着。这一切都似已水落石出，但是陈玄的死，却又让我陷入万里重云之中。尤其他的眼神，我不知道他是在告诉我什么，还是每个临死之人固有的迷离。
     “我有件事想不明白。”
     “什么”飞燕自然不明白。
      “目的”我看了眼飞燕疑惑的眼，“陈玄所做一切的目的！”飞燕被我的话一怔，却立刻又露出了笑颜。
      “别想了，这一切都已结束了，世间的恩恩怨怨都与我们无关了。”飞燕关切的话语让我有一丝的舒心。
      “不，没有结束，我们虽是仇人，但曾经也是好兄弟。我逼死他，算是报天门之仇，但还没有尽兄弟之义。”
       飞燕沉默的低下头不语。看他的样子，心底不由得有一种怜惜和关爱。
      “如果我当初不执意的追查真相，是不是不会有这样的结果”我强忍着自己的怨气，许久没有再说出话来。飞燕依旧不语，然而他的不语却更让我痛心。
      “有时候真相往往是不如意的。”飞燕的话语竟有几分的哭诉和哀求。
       “我此刻已不想知道真相，我想知道主谋的动机，目的。”
      “有时候有些人做事本就是天性所遣，根本没有目的动机。”
       “天性所遣！？天性所遣就可以把别人的生命当儿戏！随着一个人的天性，就可以任意主宰别人的生死！”我从来没有对一个人这么大声说话。更别说对飞燕，然而这一刻我怎么也压印不住自己。我仰着面，喘着粗气，却不能让人平静下来。飞燕此刻见我，更不敢出声。
      “你……”飞燕没有说什么，似在试探。
      “我想你此刻可以告诉我”
      “什么？”
       “一切！我想知道的一切”
       飞燕很久没有说话，我也不想她急着说出来，因为我不想她急着承认她是主谋。或者是我不敢面对……然而这一切付出的都太多，没有人有资格逃避。
       “好，我告诉你。”不知过了多久，飞燕终于开口了，我追查真相有一年之久，然而这一刻即将浮出水面的真相竟让我有点想拒绝知道。飞燕没有停止，“如果你理解女人的话，就应明白这一切。”
       “呵呵，如果我理解女人，这一切根本不会发生。”我只有苦笑。
       “一个女人，一定不会容许自己身边的男人对其他女子关爱有加，而对自己视而不见的。”飞燕似乎得理，理了理头发道，“尤其一个既高傲，又漂亮的女人，对其他处处都不如她女子”
       “而你，就是这样既高傲又漂亮的女人？”我已不必再问，高傲与漂亮就是我给她的定义。“你已经有燕长空和杨天问爱你，还不够吗？”
        “不够！”飞燕竟近似癫狂，“我要让每一个见过我的男人都不愿再看其他女子一眼，更不允许他对她百般的呵护！”
        “你这算什么！？占有欲！”我简直不敢想象眼前这以前认为百般乖巧的女子有着怎样的内心。
       “ 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强忍着让自己平静。
       “我不知道，也许就是天性。”飞燕说的很平静
        “至少从遇上燕长空”我紧闭着双眼。
       “或许是吧，也许更早，从杨天问向叶倩雪表明爱意起……”叶倩雪，听到这个名字我心里还是被猛地刺痛。
       “那次你昏迷不醒，梦中叫着我的名字，也是故作出来的？”
      “你说呢？”飞燕冷笑一声，她的反问倒让我心虚，我不知道她的意思，也许正是让我矛盾。“只是因为那两个傻瓜，我们一直在一起，他们都不会怀疑我们的关系！”我不知道怎样回答她，想起往事依然得对不起他们。
       “那为什么是我”飞燕明白我的意思，我不知道为什他选择利用的是我，燕长空，杨天问对她的爱远不比我少。
      “燕长空太重义，他不会为女人跟朋友翻脸。”飞燕顿了一下道，“杨天问，只会痴迷于感情，脑子也太不灵活。而你，既重情又重义……'
       “重情重义的人恰巧不能情义兼顾，对吗？”我打断飞燕的话。
        “是的。”飞燕的声音很低，但很平静。
        “你真的很聪明。”我此刻真的对他佩服得五体投地“你在我们眼中是既单纯又聪明的，然而这些恰好掩藏了你的阴险！”
        “可你还是发现了，我真的很想知道你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我的？”飞燕又露出她固有的高傲。
        “我没有怀疑。”确实是这样，我连怀疑的时间都没有。“是陈玄告诉我的。”
        “哦？他的头脑似乎远不及你，我的计划天衣无缝，你都没有看透，他怎么会知道？更何况，他到死都没有跟你说过任何事。”
        “有些时候。有些事并不用说的，你的计划很完美，但不是天衣无缝。”我变得很平静，“你了解我，了解长空，了解天问，可你不了解陈玄，你太低估了他，更何况，他还想利用你，你就更该小心。”
       “哦？”
       “他既然会利用我杀你，就说明他知道我一定会杀你，也一定能杀了你，可是你却安然无恙的走出来了。那一刻，他什么都明白了，可是也晚了，那时，他才确定自己一定要死了。”
      “他的确该死，从他对我起了杀心之时就已该死了。”
        “幸运的是他死的还不算太晚，他死之前，把什么都告诉我了我。”
      “你不是要告诉我你们心意相通吧？”
       “也许正是这样，他对我的了解，就像对自己一样，他知道我一定会明白。”
      “既然他死前什么都知道，为什么不把一切说出来，反而要自杀。”
      “也许死人的话更可信，也只有死人不会骗人！”
       “没想到你竟会相信一个死人。”飞燕冷笑一声，倒是觉得一切真相是我从她身上炸出来的。
      “那一刻就算是他说出真相，也没有人会信，然而他很快就会死，那样死的就很可悲了！”
      “他死了，你就信了？”飞燕又是一阵的冷笑。
      “你出现之前，他的敌人已经有四个，四个联手，他难逃一死，然而他还要拼死挣扎，意图侥幸。你出现后，虽说他的敌人多了一个，但以他的个性本不该在乎多这一个，然而他却放弃了最后的垂死挣扎。他没理由这么做，唯一可能的是你才是他的克星。”
     “这一切都是你的推断”飞燕竟显出一副得意轻蔑。
     “不错，是我的推断，只可惜，世上只怕找不出这么完美的巧合，除非这就是事实！”我说的很坚定。
      “没想到你竟也会变得如此武断！”
       “每个人都会变，不是么？”那句话我说的好苦涩，“若不是飞扬转身离去，我也不会那么肯定！”
      “飞扬也看出来了？”
      “他也许此刻也不知道这一切都是你所为，只是他看出了一个女人的力量。他让我相信了你的能力。”
       “能力？”
       “也许他看到的只是我们三兄弟因你而散，又因你而并肩作战，或者还有为杨天问的惋惜和我对你感情的不值”我只感到好沉痛，却没了刚才如乌云遮天般的沉重。
      “呵呵，那你对我的感情呢？”飞燕似乎已经完全空虚，靠着舒云亭的柱子。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从我将剑刺向她那一刻，我不管有都少的无奈都不能再说对她感情有多深了。
        “我对你的感情……”我无法说下去，只有痛苦的将眼睛闭上。“我自不能与杨大哥和燕大哥比。”
        “只怕你对一个人的感情是人世间都找不到第二个的！”飞燕狂笑，笑得好凄凉阴森。更让人有一种痛心。“叶倩雪！我的容貌，武功哪里不如她，可你竟会为她痴狂，还有杨天问，也不过是得不到她的爱，才会对我惺惺垂怜。”
        我也已猜到她说的是倩雪，但听到这个名字，心还是被猛地刺痛。
       “其实她很可怜……”
       “这就是了，你还是对她念念不忘”
       “不是……”其实我也知道解释已经毫无意义，可还是脱口而出。
       “你敢说此刻你心里没有他？”飞燕很坚定的看着我的眼睛。
       “我承认，她是我心中一世都无法磨灭的隐痛，而你，才是我一生的挚爱！”自从叶倩雪之后，我已不敢相信感情，而此刻对飞燕却有说不出的爱恋与痛惜 。
      飞燕身子颤了一下，张口要说什么，却没有说出来。良久方道：
     “只是因为你此刻才发现我是个无恶不作的大魔头……”
     我没有说话，我什么都不能说，只有静静的看着远处的浮云飘散，似乎很安详，我还在问自己，如果我不执意追查真相，是不是我们现在就在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过着神仙眷侣的生活，可我此刻又该怎样？又能怎样？
       我不得不承认女人是这个世界上最原始、最厉害、最有效的武器。

程穆

描写不错--By Highfan!2.2

Ecstasy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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