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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我以前写的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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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10-31 10:57:23 | 查看: 2282| 回复: 3

谈我以前写的小说
我要谈谈我以前写的小说。所谓以前，是指2009年7月以前；所谓小说，不过是《雁之恋》、《致亡狗书》、《菽鸟的故事》、《七四班》、《日记》、《毕自济》和《直苑潜》这些短篇小说。到现在，虽时隔不长，但我觉得我已有些变化，再回顾以前写的小说，实在觉得，我已有写一点东西来反思它们的必要了。
我的反思，一方面是为了纪念，一方面是为了以后的反思，第三方面——最重要的，是为了总结后的“一日千里”，我虽不及欧阳修之大才，难“一日千里”，但“一日百里”也足慰我求进之心了。
先说《雁之恋》。这个短篇改编于石钟山的《雁》。读过《雁》，我心受震撼，又想再加雕刻，于是拿来本子，笔之于书，遂成《雁之恋》。这篇小说，我写的人与动物平分笔墨，不同的是，人——尽坏，动物——尽善。这篇小说可以说写的是两只善良的动物与一群恶劣的人的故事。这个故事过于奇巧而显得不实，但我不忍舍弃，于是干脆写得带有神话色彩，这就真的不实了，故事不实无碍，因为人确做过类似的事，因此仍可以发人深思。其神话色彩，主要体现在双雁飞入山中而飞出时世已越过百年，前有王质烂柯这些类似的事，且屡出于文学作品，这就显得俗而不新颖了，这是缺点。《雁之恋》在这七篇小说中算是独特的，是唯一一篇带有神话色彩的小说。
而后的《致亡狗书》、《菽鸟的故事》与《雁之恋》的主题相同，都是为动物写的。写这个主题的小说是受石钟山的《雁》的影响，他启发我去关注动物，《雁》的确对我有很大影响。
《致亡狗书》是这七篇中，我最喜欢的一篇，它集中了我对动物的最大感情。2008年的春节，我回故乡的姥姥家，关于狗的所见所闻启发了我，回到家，稍加加工，便写成了《致亡狗书》。小说中的雪球儿是我姥姥养的，我写小说时并没有死，我为什么“致亡狗书”呢？我的意思是，现实生活中我已无处讲那些话了，只有讲给一只死了的小狗听，而这只小狗，倾注了我对动物所有的爱。《致亡狗书》讲的是现象，而《菽鸟的故事》就有深层了。人们以“滚笼子”捉菽鸟这件事是我从一本杂志上看到的，很有感触，便虚构了一个故事，这就是《菽鸟的故事》。这篇小说我主要用的手法是对比，菽鸟前后命运成对比——突出人们给动物造成的不幸，，“我”对菽鸟的态度与周围人对菽鸟的态度成对比——揭露人们的丑恶，文尾“我”对菽鸟的态度的几次变化成对比——揭示爱护动物的人也往往在伤害动物的人的压力下被同化。从这一点上，《菽鸟的故事》是这三篇为动物写的小说中最深刻的。
身为学校里的学生，我也写校园里的事，这就是《七四班》。在这篇小说里，我写了三种人：学生、家长和老师。这三种人，各有正面和反面，合起来，共有六个人。其中郝学笙的爸爸没出场，但从“郝学笙小学的全部课程都是他的爸爸教的，他的爸爸是位很不错的教师”中，便可见其为人。通过对这六个人一对一的比较，我发表了学生、家长和老师应该是什么样子的意见。七四班是有象征意味的，如果整个中国的学校都如七四班，那就真如郝学笙所说“七四班,七四，四七，死棋！”此外，小说中人物的名字我也斟酌过，主要采用谐音的手法。郝学笙——好学生，这是我理想中的好学生；寿海哲——受害者，他是各种不良教育的产品；游老师——有老师，郝学笙说过：“有老师不如无老师！”这种人物名谐音的手法，曹雪芹、鲁迅等都用，并不新颖，但很有利于表达主题。《七四班》是七篇里惟一的学校题材的小说，但其中写孩子与家长并不惟一，《日记》就是以孩子与家长为题材的小说。
《日记》是七篇中体式较为特殊的一篇，以父子俩的日记拼成，但互有联系，可谓积木垒成的小楼，但小楼是否好看，非我能言，我只能说说它的构成。篇篇日记交织在一起，有几个交点：1、父母关系给孩子造成的影响；2、父母与孩子平等相处的重要性；3、父母培养孩子要符合他们的天性；4、父母要鼓励孩子去磨练。其中孩子的“六月十七日”日记，我写孩子在奶奶生日的宴会上不受所谓大人们重视，被安排到小桌上吃饭，这也是我小时候的经历，我要表达的是孩子不仅需要父母的平等相待，还需要社会的平等相待；我的目的是，把父母与孩子相处的家庭问题拉大，带出社会问题来。
之后是《毕自济》，说真的，这是一个挑战。文中工厂之类都是我不熟悉的，好在少有用到。这篇小说分三个部分，有两个时间跳跃，第一个是几个月后，第二个是几年后，毕自济从当老板到骗父亲，又到生意失败，后梦见观音菩萨，醒悟。第一个时间跳跃得短，因为毕自济很浪荡，不需多长时间就会使公司赔钱；第二个时间跳跃得长，以使毕自济的转变不牵强。毕自济依赖上辈，浪荡不务正业，这是富家子弟常见的，但更重要的是我塑造其父的意义，有其父，故有其子。子看了要知道“自济”，父看了也需反思。毕自济这名字也有意思，毕自济，即最后还要自己救济自己。《毕自济》是七篇中白话小说的煞尾之作，但这种题材，绝不会煞尾。
最后一篇是《直苑潜》，这是我写的第一篇小说，因其为文言之故，我放在了最末。这篇小说的主题因读者的眼光而有种种，可以说心被金钱填满就会难逃恶果；可以说金钱会改变人性；也可以说人总爱归罪于钱而不反思自己，直苑潜谐音就是只怨钱。
我现在有些魔术师自己拆穿自己的魔术的感觉了，好在没有拆尽，所以读者不必有看完魔术师自拆魔术后的感觉，君可再找来我的小说读读，亲自拆拆。
这七篇短篇小说都是我的观察所得，有的观察得深些，有的观察得浅些。题材有动物、学校、人际关系、金钱等，体式另有书信、日记，语言分白话、文言，这就是这七篇短篇小说的特征。以后我还会写《谈我以前写的诗歌》、《谈我以前写的散文》，我的二十六首诗、一些散文及这七篇短篇小说构成了我的文学写作的第一期。我自认为已经改变了很多，待考虑成熟之后，我会写《我第二期的文学创作思想》，我相信我的第二期一定会丰富多彩，而这丰富多彩是建立在第一期的勾勒上的。
我是一个小写手，小写手在文学技巧上或许有时能超越大写手，但在思想上则很难。杰出的文学家要是一个思想家，就像杰出的翻译家要是一个文学家一样。现在看来，这七篇短篇小说或许很不成熟，不成熟的作品是成熟作品的养料，我对这一点是很乐观的。
纵这七篇短篇小说在大师眼里文笔生涩、思想稚嫩，我也不会再去修改，它们将作为纪念永远留在我的记忆里，至少这是我用心写成的。

2009.10.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