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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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身中……
帮我摆脱单身吧

《伤楚集》倚寞长篇连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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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0-2-21 02:58:51 | 查看: 2427| 回复: 5

文/倚寞

楔子、一

         “大王……！”
         “虞姬……！”
         我铿铿锵锵高唱远征曲。
         你凄凄切切低吟别离词。
         演绎着千古流传的故事。
         置身于历久常新的传奇。
         你是话剧里高贵的霸王妃。
         我是戏里一场酩酊的大罪。
         时光荏苒、白驹过隙。
         游戏着青梅竹马。
         缠绵着柔情蜜意。
         繁华似水东流去。
         故事是时光蹂躏过去留下的回忆。
         可是回忆究竟是不是真的。
         传言彼得．潘的魔盒里有一种叫作幸福的东西。
         我们为了它穿越时光漂洋过海劈荆斩棘。
         情从风里逝、爱自浪里息。
         历尽心劫、伤痕遍体、纸醉金迷。
         香车、宝马、黄金缕。
         枯风、落叶、燕子泥。
         昨天我还是一个头戴王冠面容苍白的小王子。
         今天我就成了那只等爱的狐狸。
         你打上厚厚的粉底掩饰满目疮痍的肢体。
         我站在低垂的幕布后面看你戏里戏外永不停息。
         夜阑人静、繁华散去。
         你疲倦地睡在水晶棺里等待着那位救赎的骑士。
         我写下一个伤楚的故事将幻觉敲入骨髓探寻欲望的迷底。

                                                                                       楔子、二

         楚晨和楚楚的故事什么样。
         在一举手一投足的罅隙里听见了你梦呓般的软语。
         紫藤萝花开铺天盖地。
         在那一片花海中总能隐约看见你的脸。
         这是不是所谓的姻缘呢。
         上帝在我们之间系了一条傀儡线。
         我们围绕它画着圆圈打转。
         咫尺的距离依然不能吐露心意。
         你告诉我说。
         彩虹尾端的香气是一缕弯弯曲曲的潮汐。
         那七种颜色的美丽可以横跨缤纷的过去。
         于是我们开始沉溺在灯红酒绿。
         在这个红颜终究白发的世纪。
         当一切喧嚣归于静寂。
         有些人有些事就被沉淀在心底。
         深夜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 .
         命运用匕首剖开青春。
         你赤着脚追逐鳞次栉比的年轮。
         经纬网交错纵横。
         我们被分割的遍体伤痕。
         你和我被定格在那片瓦蓝青色的天空。
         支离破碎景、四面楚歌声。
         哎呀呀你在干什么。
         嗯啊啊我在唱戏呢。
         唱戏吗。
         那你告诉我我们这出是《西厢记》还是《牡丹亭》。
正文：
         我叫楚泽霖，自幼无母，传言曾有一痴呆的傻父在我九个月大的时候离家出走，再也不知所踪。自小在爷爷的抚养下长大，好在身体与心里素质极佳才没留下阴影。奶奶在我的记忆里从未出现过，但我身为一个连父母都没有的孤儿对那个血缘关系已被稀释为二的二次方的奶奶的存在与否自然也是毫不在意。同样我理所当然的也没什么兄弟姐妹，在我幼小稀薄的记忆里我们诺大的楚家似乎从未有过女人的存在留下的痕迹。我记忆中的楚家就是一个大大的干净地庭院，和一长满荒草的“后花圆”，一个已至迟暮之年但精神矍硕的老人-我爷爷，还有一条不知年龄的皮毛黯淡的老黄狗，它是我爷爷的爱犬，也是我童年唯一的玩伴。  我相信我的爷爷是这个是界上最伟大的作家，虽然他并不像那些老学究一样满腹经纶，但我爷爷的作品畅销程度他们却难以望其项背。二十二年前爷爷以一部《伤楚集》横空出世，一时间洛阳纸贵，奠定了他在文坛不可撼动的地位，甚至当时坊间还有“开口不谈《伤楚集》，读尽小说也枉然”之论。
      《伤楚集》是我爷爷这一辈子最成功的也是唯一的作品，只可惜在我十几岁的生涯里关于它的记忆一片空白。尽管我在我从小在爷爷的逼迫下读尽了四书五经、医卜星相之类杂七码八的书，甚至连《金瓶梅》、《肉蒲团》亦有所涉猎。可《伤楚集》却始终与我无缘，在我们楚家或者是单纯对我来说它是一部禁书。记得有一次我背着爷爷偷看这部书被他发现后被他吊起来痛打一顿并且关了禁闭，当然爷爷脸色铁青的像青皮冬瓜，这是我第一次见到爷爷这个样子也是在我长这么大以来他唯一一次打我。当时年纪还小，内心的恐惧压抑主了心中的疑惑，皮鞭抽在身上的疼痛让我对它的兴趣荡然无存。
      我正式接触它是在我十九岁那年第一次正式把女朋友带到家里来，我的女朋友她叫林安朵，是一个很美丽的姑娘，具体多漂亮我就不再作描述了，就连我那多年来不尽女色的爷爷也色心萌动，激动的面颊不住地抽畜，眼睛里闪烁着异样的目光，嘴唇嗫嚅了良久才憋出一句话来：“你已经长大了，有些事也该让你们这些年轻人知道了。”说完转身到书房一阵翻箱倒柜之后扔给我一本书，是那本《伤楚集》的手稿。自从那次挨打以后对爷爷行成的恐惧让我不敢多问，拉着林安朵的手走到庭院里。林安朵很乖巧，顺从的揽着我的手臂一言不发。我们找到一个石凳坐下，她那软软的身体紧贴着我，夕阳斜斜的照过来，在她的脸上镀上一层美丽的粉红色。我揽着她的肩膀嗅着她发际的清香。拿出爷爷给我的那本手稿。抚摸着那泛黄的纸页心里疼起一阵奇怪的感觉：这里面一定有什么秘密！
      林安朵伸出青葱般的手指翻开了这本我们楚家的第一禁书。
                                                                                          第一卷
                                                                                       1.0、忆往成殇
      你是舞台上寂寞的王。
      坐在高高的宝座。
      换上滑稽的龙袍。
      你手捧忧伤的子民。
      指点江山。
      却又挥酒泼墨。
      痴狂的笑。

      你日日莺歌燕舞。
      夜夜黯然神伤。
      长叹一声。
      无人可以明了。
      你坐怀姹紫嫣红。
      嫔妃媵嫱。
      却逃不脱矫情妖娆。
      垂眉讨好。

   鼓声、角声。
   声声悲壮。
   沙场上，万马嘶鸣。
   军阵里，战鼓昂扬。  你弛骋万里。
   豪情万丈。
   我隽绣画屏。
   挥墨成章。

   生旦净末丑。
   我的凤冠是这一顶。
   你的脸谱是那一张。
   唱一曲，贵妃醉酒。
   演一回，霸王别姬。
   有一些寒冰。
   无奈上场。
   你弛骋万里。
   豪情万丈。
   我隽绣画屏。
   挥墨成章。

   生旦净末丑。
   我的凤冠是这一顶。
   你的脸谱是那一张。
   唱一曲，贵妃醉酒。
   演一回，霸王别姬。
   有一些寒冰。
   滴水成伤。
   有一些角色。
   无奈上场。
   你尽情演绎。
   曲终人去，还是散场。

   “好！”台下满座喝彩，久久难息。花鼓声丁冬丁冬愈发急促，细细的一线声儿好似骏马奔驰，恍若天成。台上那女子窈窕如柳，玉指纤纤，有着如此洁大的美丽。“汉兵已略地，四面楚歌声。君王意气尽，贱妾何聊生？”柔柔糜糜，有泪缓缓滴落，拭泪、理鬓，看似不经意的，绕了个腕花儿，用的是兰花指。屏息、静气，众人禁若寒蝉。末了，全场哄然，盈盈一笑，姗姗落幕。
   “这场戏甚好！”一清脆的男声喝着靠近。此少一身锦衣绫罗，腰间缀一翡翠玉环，朱唇玉齿，硬净如削，棱角分，配上那颀长的身材，分外清秀隽永。引的戏班的人频频回望。那人也居高临下，气宇轩昂。
   “  嗳？”那人轻抚折扇转身坐于后台台座上，轻佻的抬起下颔，嘴角只是细细上扬，蛊惑的笑，眼光放肆的在那女子身上来回巡梭。  “林少爷亲自前来，陋室蓬荜生辉。不若我再与你唱一出如何？”说罢，放纵几跃，抽出鞘中细剑，笑如含丹，颤着精步往他刺去。与他只纤纤指端距离，剑身软软搭在锦衣上。林少安笑的肆虐，将身自拉向他怀中。“嗯，林少爷坏得很呢！”双手冠冕堂皇的护着身子，娇嗔的在怀中挣扎几下，转身使眼色打了个花腔，迷人眼的很。林少安哈哈大笑，连道有趣。
   那女子艺名小茕，取自《诗经》“茕茕白兔，东走西顾。人不如新，衣不如故。”是德云戏班的名角。自小在戏园子里长大，生旦净丑样样精通，白娘子杨贵妃不在话下，桃花扇里的李香君也手到擒来。声腔音色极是优异，模样也讨人欢喜，生就闭月羞花貌，沉鱼落月容，一双杏眼，能将人儿的魂都勾去。
   “楚楚，林少爷他！…有没有占你便宜？”
   “ 唔，哥……！”
   “楚楚，我们同他不是一路人……我们只是……戏子……”
   “呃……！”白衣、玉石、织锦腰带、唇角抿起的美妙弧度、清秀颀长的身影，勾起内心动荡不安的情绪。
   “阿晨，该你上场了。”
   “哎！楚楚，那个我先走了。”
      ……
   “唉！”小茕长叹一声，托着腮凝视着她无比熟悉的舞台，“哥哥恐怕又要让这里沸腾了吧。”
   胡琴剩伊伊呀呀地拉起，单皮花鼓配着金属铙钹咚咚锵锵。乌漆的台上放肆地喧嚷着深红色的血腥，寂寞的宫室轮廓在花鼓锵锵声中浮现。他就在这里惊天动地地登场。举起长剑，围绕着厮杀的氛围盘旋，熟练优美的如同刻入版画的动作。唱着他人的动作流着自己的泪。“好！”台下翻天覆地的沸疼。

席间传来阵阵狼腾虎啸般的叫好声。
可戏子为什么只有在台上才是高高在上的呢？她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