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翎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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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身中……
帮我摆脱单身吧

睡在风中的鸟

1^#

发表于 2010-4-16 18:44:45 | 查看: 4071| 回复: 13

第一次尝试写小小说……
睡在风中的鸟
一
我叫作千凝。千凝的千，千凝的凝，独一无二的千凝。我是全世界最美丽的鸟儿--因为洛尘常常这么说。
呐，你听说过睡在风中的鸟么？我们由阳光雨露和一切纯洁的东西组成，出生于天堂岛上的彼岸树。我们是最高贵的鸟儿，有最洁白的羽毛，有最明亮的眼眸，有最飘逸的尾羽，有最有力的翅膀。--但没有腿脚。一生中我们只有两次不在飞翔的机会--第一次是在蛋壳里，第二次是在死亡时。我们属于天空。
洛尘是我见到的第一只鸟儿。尽管他只不过比我早出生5分钟，但却是他教会我们飞翔，告诉我人间的一切。他说，人类是最看不到我们的。他说，我们是最尊贵的生灵。他说，千疑，你没理由不快乐。
每年秋天，我们会如那南归的燕儿般飞回天堂岛--我们喜欢温暖。
二
三月是本小姐最爱的时节。虽然洛尘说了单独出行可能会有危险，可我怎会乖乖听话。
乘着春风在街巷自由翱翔，阳光照在身上很是惬意。绕过一栋栋建筑物，我不禁得意起来。这种与生俱来的飞行的感悟可不是谁都有的。很是自恋地在空中转了一圈，感叹没有人因为“超速驾驶”开罚单。
我不知不觉飞到了一所学校附近，索性进去看看。
这是高中，男孩女孩们嬉戏笑骂，散发出一种神奇的青春魅力。不过，上课铃打响后，便鸦雀无声了。
我无聊地在校门口打转，抬头时忽然看见了一个人。那是一个漂亮的男孩子，淡褐色的发丝柔顺极了，眼睛深邃得像是洒满了星光，紧抿着的嘴角微微上扬，勾出一个慵懒的笑，整理得漂亮的校服上印着我不懂的文字。
“呐，你迟到了！”“呐，你要快点啊！”“呐……”果然，他听不见我说的话。话说回来，我第一次看到有人上学迟到还这样优雅地微笑。
我跟着他上楼，走进教室。他轻声道：“对不起，老师。我迟到了。”他的嗓音如同我想象的那样美好。
老师满脸笑容：“没事的，莫然。”原来他叫莫然。
上课的时候，我在莫然课桌旁扇动翅膀，看着他。他在看黑板，看着那些不知是什么的符号与文字。他开始写字了，白玉般的手握着浅蓝的笔杆，指头是我从未见过的修长。过了会儿，他发呆了，视线投向窗外，眼里没有焦点。莫然，莫然，要认真听讲呀……
一向好动的我竟安静地守了他一整天。
放学后，我又随着他来到他家附近。我飞到他的窗前，他的房间与别的男孩的不同，书柜衣架整整齐齐。
我在窗外守候。夜很深时洛尘来了。他溺宠地用翅膀拍我的脑袋，对我说：“小笨蛋，找了你好久，该走了。”
我依依不舍地记下这个地方，对睡相如同可爱的婴孩般的他挥挥翅膀。亲爱的莫然，晚安。
三
第二天，第三天，第不知道多少天，果然，我留在了莫然身边。
“当你真正爱上什么，你也会明白我的心情！死有何惧？！是的，死在莫然身边，是最美的消亡。“你！！！”洛尘气得掉头就走。”
我有些难过地低下头。第一次，洛尘生气了。
四
我最终仍是留下了。
天气愈来愈冷了。已经快到冬天了。好冷，好冷，莫然，你冷吗？
又是新一天，莫然的班里转来一个女孩子。是一个笑得很温暖的女孩子。我莫名地慌张。
事实证明我的直觉是如此可怕。他们成为同桌，相处得如此融洽。一起上学放学，好一对金童玉女。
莫然，莫然，我一遍遍亲吻他，我们亲密得没有距离，你看看我，看看我啊！你看我一眼，我会高兴好久，好久。
莫然唤她，唤他：“怜儿”温柔得不像话。莫然，莫然，亲爱的莫然，你听见我的声音了吗？
傍晚，我撞着窗子，莫然，我在这里。我看见他轻声念着什么。我看他的口型：“怜儿，怜儿。”我终于受不了了，好难受，好难受，我大概感冒了吧，这般地不舒服，转身飞走。
可我整晚失眠。
我累了。下雪了，很漂亮。我第一次亲眼看到雪。软柔的，轻盈的，晶莹的小颗粒，风吹过飞满天。
天怎么还没亮？无尽的白色里我在校园游荡。天亮了就可以见到莫然了。好想他。不知怎的，我耳边仿佛回响着洛尘的话：“他甚至不知道你的存在。”
漫长地夜里我数着秒度过。
天刚亮。莫然少见地没有赖床。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白色的哈气融化了严寒，他对我微笑，漂亮的眉毛扬了扬。
我幸福得觉得死去都值得。
莫然笑着，挥手：“怜儿！”我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僵硬地转头，看到我背后的女孩。她穿着米黄色的夹克，淡棕色的牛仔裤，笑得很温暖。
他们并排走着，怜儿占据了我的位置。
我悲鸣起，疯狂起了，扑向莫然。然后，透体而过。我差点撞在树上。不顾一切地转过头，再次冲向莫然。莫然，莫然，我可以感受到你的呼吸。我们离得这样近。我们这样亲密。我的羽毛乱了，如此狼狈。莫然，这全是为你。
五
他们还是走到了一起。
看着他们幸福地接吻，我都想不到我能如此平静。
已经是二月了。我看着莫然，亲爱的，我想和你在一起。
我终于下定决心。
凝望着他安祥地睡觉，我觉得一切都不真实。原来，你真的不曾感觉到我。原来，在乎的是我，只是我。
我用力扇翅，倾尽全力。莫然，你看到了么，我在为你跳舞。
莫然，我是很勇敢的。
双翅一震，撞向窗子。我只觉天旋地转，血液逆流，我听见自己骨头碎裂的声音。望着玻璃，我哭了。这薄薄的一层坏东西，注定了我们永不相逢。莫然……
陡然间，我无比绝望。
白色的身影决绝地撞向窗子，如那瞬间划破夜暮的闪电，璀灿如斯。
玻璃碎裂的声音响起，我睁大了眼睛。
“凝儿。”洛尘仿佛有些倦了，笔得那般虚弱。
“你……”我该说什么？为什么你在这？
“凝儿。”洛尘轻轻摇了摇头：“当你真正……爱上什么，你……咳……你也会明白……我的心情。死有……何惧？”忽然想起，我也曾这样说过。
我张开嘴，却吐出一大口血。好像走马灯放映似的，第一次看见小小的洛尘，第一次向洛尘撒娇，第一次和洛尘觅食……满心全是洛尘，他的温柔他的好……泪水模糊了视线。我以为我够痴情够勇敢，但是不愿再为爱卑微地等待，而洛尘远比我坚强。
一点一点挪过去，忍着内脏碎裂的痛楚，将脑袋靠在他的翅膀上，就像很久很久以前一样睡在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