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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身中……
帮我摆脱单身吧

【新人审核】酸梅汤

1^#

发表于 2010-6-7 18:39:24 | 查看: 2674| 回复: 6

前记：由于一个组织的倒下，一位伟人为了掩饰自己的过错，惩罚波及众人。在此为被迫害的人们深深悼念，为渡此劫难的前辈深深致敬。
  碳黑色的屋掾，显然是经过油灯的熏烤与锤炼。残疾的纸窗，啸人的冷风汩汩涌进。席坐于木桌前的女人依旧挺直身板的写。寒冷能告知她，她还存活在世上。她已经习惯了等待。
  沙沙的写字声仿佛如同神乐般有着韵律，那是来自西方的乐曲。
  嘭！大门被一脚踹开，院内的那条老狗在疯狂的叫嚣着，似乎要挣断颈脖间的那条链子，扑倒众人。数人径直地冲进屋子，很显然，这次的突击检查是经过周密~的安排。
  屋内的女人面容没有露出惊慌之色，还是一味的淡定。只是在他们搜查的时候让开了一个位置。抖了抖身上的尘土，这次，她的身板挺得更直了。
  一名带头的熟练抄起木桌上的旧书，便道：“陈鹄，这回你们什么可说的吧。”那名叫做陈鹄的女人没做任何反驳，只是静静地跟着他们去审讯室。
  如果仔细点，不难发现那本早已枯黄的封皮上印着两个血红大字——牛虻。在这个时代这是本禁书。陈鹄是知青典型，自然而然的成为了众矢之的。
“你还有什么可说的。”名叫田军的队长问话道，手中握着冒着热气的茶杯，身旁的炉火烧得正旺，噼啪之声不绝于耳。后墙则挂着一位伟人的画像。
“回答我的话。”田军把眼睛瞪得溜圆，乌黑的瞳孔活似两枚弹珠。
“我没有错，也就没必要解释。”陈鹄还是一味的淡定，沧桑的面容上没有丝毫感情可言，彷如一尊雕像，直挺挺的屹立在此。
“请你不要把你的地主儿女习惯带到这里来。”田军拍案而起，再次瞪着陈鹄。
“那也请你不要讨论我的父母。你，没有资格。”那种如刀般的冷厉目光使得田军顿时全身战栗，有那么一瞬间，田军在逃避她的眼神。
“田军颌上双眸，做一手势，陈鹄便被带走了。
其实，所有人的心里都明白。思想迟早是要改的，中国迟早是要变的。这只是个时间问题，最重要的则是是否肯继续等待，习惯等待。
等陈鹄再次被抓去问话的时候，俨然已是十天后了，这次组织上下派了名代表，专门负责陈鹄的这次事件。
单昊推开那薄如蝉翼的木门，不时发出吱呀的响声。陈鹄背对着他席坐，没做任何反应。她在发呆，或许沉思，亦或许回忆。
“咳！”单昊轻咳一声，引她回神，“你好，我叫单昊。”
单昊！陈鹄自然是记得他的。当初违背了他们的约定一言不语地去从军，十几年了，见面方式确实如此尴尬。
陈鹄在啜泣，无法抑住早已颤动不止的双肩，心底酸酸的，涩涩的。
单昊急忙上前，连声安慰。在他眼里，女人还是那样的弱不禁风。可无论怎样意志坚强，他也只是个女人而已。
“我没事！”陈鹄赶忙拭去眸前泪珠，恰巧到住她的面容。
“你们先出去吧，我和她好好谈谈。”待众人走后，单昊关上门，又发出吱呀的响声。
“现在我们来讨论一下这个思想阶级问题。”单昊拿出个红色本子，低头在记。
“很抱歉，我与那个组织根本就无任何藕连，我所向往的则是另一种。”
“说说看。”还是在记，似乎他关心的只是内容，不是陈鹄。
“恩，就例如那本《牛虻》，我只是同情他的遭遇，以及羡慕他的自由意识。”陈鹄一直阐述自己内心的想法，好让她自己忘却在她对面的人是单昊。
可单昊不经意间的抬头，发现对面的那个女人就是自己始终不敢面对的陈燕。
“燕！是你吗？……”单昊失言呓语道。
陈燕，那是我十几年前的名字了，燕雀焉知鸿鹄之志。这，是你说过的。陈鹄心底暗道。
“我叫陈鹄，你认错人了。”虽然她想承认自己是陈燕，可她不能，这会毁掉他的前途。一名光荣党员，一名地主家的知情典型。即使勉强在一起，删号以后的路也不是好走的，这就是宿命。
她宁可放弃，也不得不去放弃，放他走或许是最好的抉择，仅仅是或许。
“可是……”那颗红痣，单昊没有继续说下去，其实她的那颗额间红痣早已出卖了她，可终究他还是选择了沉默，选择了遗忘。
最终，这次谈话，还是没了下文。不过，却派人二十四小时跟踪，只是为了怕她自杀，可他们却始终不知道，陈鹄是绝对不会选择死亡的。因为，还有人值得他去守望，站在彼端，静静守望她的身影。
鄙视，嫩芽吐蕊，青草漫步，一切均会到了始点。
初晨的曦光灼晕了她的双眸，没有意识，没有思想，没有欢乐。
一直这样该多好啊！她想。
庞大的政治压力无法弄跨她的香肩，无法改变她的自由意识，可单昊却能改变她的一生。或生，或死。
                        空愁散
            空愁散去情意浓
            方喜聚
                     方喜聚来情以远
                        独噙泪
                     独噙泪落唯己悲
                        暮至
            伶泪去
               夕落
            万物散
这不是诗，亦不是词。那是陈鹄的心。在他们要离开的时候，无意间踩到棵嫩芽，谁也没有注意。
  新芽被压弯枝腰，尽管努力伸展，但是灭亡使他最终的命运。
  陈鹄每天都会去单昊那里报到，他们每天都会见面，却不曾有半句嘘寒问暖。双方依在坚持，谁也不肯后退一步，从白雪皑皑直到如今的难耐酷暑。
  事态严重了，陈鹄被关进阴冷的囚房，没人来看她，任何人，包括单昊。或许他们直接的距离已经让单昊厌恶她了吧！仅仅是或许。
  不知什么缘由，没过几天，陈鹄便被释放了。而且抹去先前的种种过错。
  她被释放的那天，一直在寻找那个熟悉的背影。一切无果，只是空想。
  可田军道出了这件事的真相——
  “单昊自杀了！”田军面色低沉。雀鸟叽喳的呻吟着。
  “什么？”陈鹄万分惊讶，尽力压制住悲痛的心情。她，也需要知道真相。
  “他向上级报告你是无罪的，可上级却一直在搪塞他，而后又下令让你游行。或许他是想用死证明吧！”
  陈鹄低头不语，但却没落下一滴眼泪，只是身板弯了下去。
  “对了，他还留了一首诗。
                  思天尽
                  终有忘
                  何乡遇故知
                  念曦初
                  彷如瞬
                  梦曾依稀额鬓点红痣。”
“我知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知道我是谁……”他一直重复，木纳地朝巷口走去。
“酸梅汤哟！可口的酸梅汤哟！”一老妪的叫卖声不绝于耳。
“姑娘，喝完汤吧。看你面善，就送给你了。喝了吧。”老妪道于陈鹄。
  陈鹄轻接汤碗，未至嘴边，酸香之气便已传至。轻抿一口，精神倍增，忽而高呼：“此汤销魂。销人之灵，销己之魂。”语毕，陈鹄便玉额着地，香陨街头。
  碗中的汤，洒至于地，酸甜之味，传至街头巷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