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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而干枯的头发披散在肩上,看不到她左肩上的那颗褐色的痣,算命的先生说那是富
贵痣如今她已经落魄的不成样子。她不知道他在找她,如今就算知道了也没什么意义了。
地下室的窗台上养着一盆吊兰,一缕阳光从罅隙中照射进来,恰好照在相框里灰白的相
片上,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又病了,所以脸上有些浮肿,她整日整日坐在天窗底下吸烟,吸得
是那种带有薄荷冰凉的女士香烟。她靠在一家小编辑部写稿为生,她很满足现在的生活,虽
然一日三餐谈不上温饱,但至少不会觉得饿。
她依旧穿那双开满牡丹的平底布鞋,常常凌晨去24小时便利店买啤酒,路上很清冷,凉
气从长裙底下往上窜,她一直都很享受这种凛然的感觉。回来的时候她会带一只面包,以便
在路上碰到一两只猫,可以蹲下身来仔细喂,然后起身,回到地下室,喝酒,只有这样才可
以让她安静的睡一小会儿,她从不吃安眠药,因为以前他不喜欢她吃。
有时候会反反复复梦到自己在暗绿色的森林里走,里边长满了藤蔓,它们会缠住她的手和
脚,头顶有大群的大群的鸟迅速掠过,哗的一声,她不知道怎样才可以找到出口。醒来后,嘴
唇干裂,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左眼又开始流泪,起身,然后抓起桌案上的水,开始大口喝下
去,然后再也睡不着,穿着黑色内衣在没有光的地下室里吸烟,走来走去,直到天亮。
她始终都找不到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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