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nknown
疼痛是很无声的东西,它会慢慢的腐蚀你的心,穿过你的血液 , 慢慢的慢慢的 与一些未知名的东西融入到一起。
这些都是你不知道的,害怕的,恐惧的。
-记。
她的自闭症和抑郁症已经越发的严重。
每日会歇斯底里的嘶叫。夜里害怕自己一个人睡觉。无欲无故的会跑到厕所里疯狂的剪断自己的头发。大把大把的头发飘落在白色的地瓷砖上触目惊心。我辞掉了工作。一直在家里陪着她。 她从来不说话。 只是看着我很诡异的笑。 像某种丧失掉了水分枯萎的花。 我拥抱她的时候 她浑身冰凉。 我发现 只有她在人群中的时候 才会安静 很安静。
我决定带她去旅行。
8月的天气太阳有些热烈。 我们一起暴晒在阳光下。 我伸出手去拉她的手。
火车站的人很多。 我让她坐在候厅室的椅子上等我。 自己一个人去买票 我的心里很不安 不时的回头张望 可是
我还是弄丢了她 我买完票回来 椅子上只有行李。
她只对我说过一句话:“你不是我。” 其实我知道 她一定会离开我的 只是在等待一个契机而已 很久之前
我开始安静的上班 等待她回来 我相信 我会学她做一些神经质的事情 我买了一盆很红很红的花
夜里我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电影 吸烟 我时常做梦 梦见他 他无声的眼神 似乎在控诉我没有好好照顾她 。 我说 你一直都明白 她不属于我 她只是追随你而去了。
我又看见他逝去的那个下午 x和我说她 很想他 他和朋友喝酒去了。 回来的时候 我看见他在厕所里漱口 脸色很白 眼睛浮肿 嘴唇也是。 然后他回去房间睡觉 我听见一些细微的响声 我过去 看见他痛苦的蜷缩着身体 指甲泛白 骨节 突兀 青筋暴露。 我知道 他的胃病犯了。 我去倒水 给他拿药。 还没送到他跟前 他昏死过去了 我使劲掐他的人中 x 进来 我冲她吼道 去找医生过来 她踉踉仓仓的跑了出去 后来 来了车 他的朋友把他挪上了车 在移动的过程中 水杯摔到了地上 那一刻 我的心突的凉了 我回头看x 她的眼泪毫无防备的落了下来
x紧跟着车去了 我们到的时候 医生 在抢救 x看见他的模样 一直歇斯底里的哭泣 我把她闷在我胸前 她咽呜着 医生宣布 抢救无效死亡 他们说 死于心肌梗塞 全身的器官一瞬间老化。 x挣开我的怀抱 她要看他 摸摸他 他一句话都还没有跟她说 有很多人拦阻她 他们只说 :“ 别过去 你的眼泪会滴落在他身上的 他会走的不安稳的。” x撕咬他们 她一定要摸他
他还穿着破掉的毛线裤 青灰色的 上面穿的是她卖给他的羊毛衫 他安静的躺在那里 好像睡着了一样 x摸着他的脸 喃喃自语 你怎么就走了 不是说好了要过一辈子的吗? 不是说好 我先走的吗 你怎么就先 离我而去了 啊 你怎么就先离我而去了啊 。
我又看见了那张脸 平静的 安详的脸。我听见x在不停的嘶叫 为什么离我而去 我醒了 。
门口有铃声响起。 一声接一声 那个人似乎很有耐心 的等待。 我慢腾腾的穿上鞋子去开门 站在门口的是送信员 x这么久的离别以来给我的第一封信 没有邮戳 没有地址 只是我的名字孤孤单单的挂在上面 突然很想念
小y :
我又看见他了 你知道吗 我常常看见他 我站在马路边的时候 他在我身边 可是 他却一个人独自向前走 不理我 然后我看见他的头血肉模糊 向我伸出他的手
我回到我们初相识的地方 我们相爱7年 他从来没有对我好过 我们吵架的时候 他会拽着我的头发把我的头 往地上磕 他会打我 把我关进厕所里 我不恨他 真的 我们有过一个孩子 我曾经梦见 我站在一个 火车站的月台上 他把孩子塞给了我 然后 不知道为什么 我就这样抱着孩子 摔到地上 那个小孩子的头 整个的毁掉了 迸发的脑浆 让人恶心 我时常做梦梦见 那个小孩子在笑 咯咯咯咯
我买了很多花 我把花瓣 一片片撕扯下来 然后 用它们的汁液涂手指甲和脚趾甲 那些东西就像血 散发着香气 那些残破的花瓣 的血流尽了 就腐烂了 散发着恶心的气味 很像人对不对 我常常幻想 我一定要等着我的血 慢慢流干净 混入水中 那是怎么样艳丽的颜色?
我安静的看完她的信 然后点燃一根烟 一个人 坐在窗台前发呆 她就要回到我身边了 我有预感。
9月底 我下班回家 她穿着长袖的薄毛衣 很旧色的白色连衣裙 一双很脏的白色帆鞋 头发散乱的披着 她安静的蹲在门口的台阶上 双手环抱着双膝 整个脸埋在腿间 我走过去 开门 她跟在我身后 我放了洗澡水 她听着收音机 泡在有玫瑰香气的水中 我帮她洗头发 她的头发生长的速度很快 卷卷的 她一声也不吭 我们安静的吃饭 睡觉 她转过身来抱我 开始说话
小y。 我去了丽江 我们说过要一起去丽江的 那里很美 那些旧房子吐露出安逸感 我有时候想 也许我可以这样的留下来 然后找个纯朴的人结婚 相夫教子 只是 我每晚都会梦见他 他对我笑 他对我说 来呀 来呀
我想想这么多年 他打我骂我 我都忍下来了 说一点都不恨那是不可能的 或许是爱 或许是心存感激 毕竟当年带我离开那里的是他 这么些年一直照顾我的是他 他走的时候 一句话都没用跟我说 一句话都没有留下
我不敢想他离开的那个下午 我害怕 小y 请你抱紧我 我很冷 。
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安逸过。 他在的时候 x时常满身伤痕的出现 他离开的时候 x疯了 她不和我说话 整日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现在 的日子很清闲 她每日在家里做饭 浇花 安静的看书 听音乐 她似乎好了 样子依旧是20岁 走在大街上的时候 会被很多人误认为是刚走出校门的大学生 会有很明坦的将来 有个英俊的丈夫 固定的事业 前途明媚 可是 我知道 她快要崩溃了 她不属于这个世界
一个星期以后 她死了 浴室的浴池里放满了水 血一样的水 把地板都染成红色的 我的口袋里还装着一枚戒指 很精致的宝石戒指。 她给我留了便条说 她在前一天晚上和他吵了一架 他吸了整整一个晚上的烟 没有睡觉 。第二天 早上起来的时候 他就说过他胃疼 我知道 他是心痛 。 我把家里的药都藏了起来。 他一天没有吃饭 下午就和朋友去喝酒了 。
我时常会想起她 光着脚走在地板上的样子 长发披散 用花瓣的汁液来染指甲 轻声的哼唱的细微的声响
我上班的时候她还在熟睡 我给她注射了200克的氯胺酮 是的。 我是一个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