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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身中……
帮我摆脱单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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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0-10-30 13:57:11 | 查看: 1835| 回复: 1
                       不知可及夕阳泪
楔子
为什么,一想到那种人,我就会那么想哭?为什么啊,很好的人啊,没有伤过我的,为什么会想哭?难道,他是可以陪我一起苍老的人吗?
夕阳下,苍老的光芒,照在我身上,我还没有老去。如果可以,我希望将自己这身青春的表皮献给时间换来苍老。那样,再看夕阳的时候,是不是就有别样的感觉啦?
独自的,因为爱过,而在眼神中留下的痕迹,在金色的光线下一展无遗。
就这样,耳边,很安静,眼前,虽然有些凄伤,是不是,这个年纪就不适合看到夕阳,但是怎么会看不到?弄瞎了眼睛,可是那种光照在身上暖暖的感觉,让我还是觉得很敏感,应该,是一副苍老的皮,才可以,抵御。毕竟年少,想着风轻云淡,有点难……
那种金黄色的夕阳,我真想沉溺进去,永远都不要出来,在里面慢慢睡去,直到永恒在曾经那一瞬间被遗忘。
出生在夕阳时,漫天的霞,金色的,很美,很璀璨。像天空的珍奇瑰宝一半,从未有过的金色晚霞。我叫阿夕,陈阿夕。爹娘,听说我没有爹娘。我真的没有爹娘,也许,我娘是天上的锦华神女,我只是一片夕阳而已,她的一滴泪,落在霞上,幻化了我。
坠入人间,为何?或许,是要我寻找,一种东西?
夕阳,眼泪。我。究竟是要寻找什么?那是他负责的夕阳,那是她落下的眼泪,到底是什么可以幻化出我?
没有目的的,漫步在夕阳下的荒芜大地上,秋季了。一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而生存,不吃不喝,度过了十八年。一直徘徊在这片荒芜上。
一日,有一个温柔美丽的姐姐,对路上垂头漫步的我伸出一只温暖的手,微笑着,宛若夕阳的光那般,使人沉迷,温柔的眼睛,看着我。我把手伸给她,上了她的马车。
赶车的人,是一个很温和的男子,看上去,比姐姐大一点的样子,他穿着一件纯白的风衣,长发,也被隐埋在了风衣里,风会吹起他飘逸的深黑发丝,在空气中飘摇。
坐在马车里,有一种温暖的香气,来自制作马车所用的檀木,光照生香。她问:“妹妹,你叫什么名字?”我答:“阿夕。”她问:“姓什么?”我摇摇头。她笑了,似乎,整个马车内一下子明亮起来,她说:“我姓陈,叫玉朵,你跟我姓?”我点点头,没有表情的。
她似乎知道,知道什么,我为什么要上她的马车,因为我想知道,后来,会怎么样?我想知道,我能否找到,自己为何而活。
我看到,我们都是一身黄衫,只是,和她一起,我感觉自己特别。十八载,第一次,觉得自己不同。而不是,他们,好怪。
我问了句废话:“这是要去哪里?”
她嘴角漾起温柔的涟漪,一双似水明眸里倒映出我的影子,眼神充满了疼爱,她说:“去我家。”
呵呵,她也知道,我从未出过这里,就算是知道地名,也是无用,所以她聪颖地回答。
似乎,是一种吸引力吗?我依然问了句废话:“玉朵姐姐的家,在哪儿?”
她笑了,很好听的笑声,她说:“宿有城。”
很快的,我就问:“那是什么地方?”
只见她清秀的眉间微微一皱,饶有兴致地看我,答道:“一个你必须去的地方。”
有些疑惑,但不再问了,似乎是累了,说不出话来。这么快就累了,从来,没有说过这么多话。
她伸出纤柔的手臂,将我轻轻拥进她的怀抱,桂花的香味,很清香,她一手轻轻放在我的头上,一手搂住我的肩膀,口中轻轻浅唱,一首很熟悉的歌。我不曾睡去,从未合眼,一直这样任由她温柔的搂住,听她浅唱一首第一次萦绕在耳畔,但又似乎是好久之前,就听过的歌。
觉得很安全,似乎,就像还是一个人孤身只影走在荒芜上一样,感受着夕阳,温暖而安全。
没有任何感觉,天空似乎也没有黑过,时间似乎还在那时,夕阳西下。
忽闻那男子叫到:“小姐,到了。”
有些惊异,天空未黑,歌声很久,好快。
玉朵姐姐轻轻放开我,对我说:“到了,我们下车。”
我轻轻颔首,没有表情。
揭开修满云图的黄色锦帘,那名男子立在下边,恭敬地伸出右手,要扶我下车,我把手递给他,这是第二个人握住我的手的人。我看着他的眼睛,温柔的,似乎,有疼惜的爱。站在一边,不去看周围的一切,只是面对着马车,看他将玉朵姐姐扶下马车。
玉朵姐姐看到我看着他们的目光,莞尔一笑,走过来,对我说道:“这位呢,是我的贴身侍卫,他叫木若澈。”
我转身向他,施了一礼。他温文儒雅地笑了,温和地说道:“阿夕妹妹不用这么客气。”我闷闷地应声:“嗯。”
宿有城。夕阳寂。
我随玉朵姐姐和若澈哥哥去见城主。
路上听玉朵姐姐说,城主是一位性格十分暴躁的年少男子,不过却有着一张十分英俊的脸,玉朵姐姐说她无法具体形容出城主的外貌,那是一个带有着魔力的男子,说等我看了就知道。
我对这里有许多不明白的地方,所以对于城主的外貌,并没有太多好奇。
因为金色的夕阳,蔓延到了,天空能够看到的所有地方,所以那座华美的宫殿出现在眼前时,我只看到满眼的浓金色、淡金色、浅金色……银色的门窗、白色的纱幔重重落下都被染出了不同的金色。
重重纱幔后似乎站着一个人,他的剪影已经变得模糊。
玉朵姐姐和若澈哥哥一起弯腰俯首:“参见城主。”
我淡淡的看着那片模糊的影子,听到他的语气里十分平和还带着淡淡的忧伤,问道:“是她来了吗?”
玉朵姐姐垂首道:“是。”
他挥手轻轻拂开白纱,或许是这白纱太轻盈,未等他的手触摸到这些白纱的时候,它们就已经自动飞扬起来到一旁。
我的心莫名地跳起了紧张的节奏,开始目不转睛地盯紧前方,是因为他所以才会这样吗?
终于,我看到他出现在我的眼前,的确很英俊的脸,十分柔和且精致的五官,眉心的忧伤丝丝盘绕,使他看着我时的目光都变得动人,我的心隐隐作痛。
“阿夕……”
我对他点了点头。
我看着他的目光,已经不再平静。双眼酸疼,似乎有泪水,摇摇欲坠。
没有似曾相识的感觉,却觉得莫名地心痛。
他的眼中除了柔柔荡漾的晶亮,就是那,说不出是喜是忧的情绪。
“恭喜楼主!”
玉朵姐姐和若澈哥哥一起说道,他们的嘴角带着笑意。
他转身抬手:“都起来吧,我也该谢谢你们呀,找到了阿夕。”
玉朵姐姐盈盈起身,回身微笑:“哪里是我们,是城主英明,知道阿夕妹妹的所在,我们才能找到阿夕妹妹。”
他笑了,转身轻轻拉过我的手,微笑着对他们说:“现在是我履行诺言的时候了,我为你和木若澈指婚。”
他们相视一笑,感激得再次施礼:“谢城主。”
他悄悄拉紧了我的手。
这里面周围都是宫殿,高高的院墙让我的有种窒息。
抬头看到的天空是被剪裁过的,就如井底之蛙所见的天空。在我身边没有人的时候,我的视线聚焦在了宫殿的屋顶上,那里最高了,一直凝视着,心里想的是存在于那里,突然觉得身体很轻,然后飘了起来,朝着心中的目的地,没有一刻的停留。
对于这次的突然飞起,仍是心如止水的感觉。
我看到天空黑了下来,金色消失了,这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情景,我惊恐地从琉璃瓦上坐起来,放大了瞳孔看着天空。
口中轻喃着:“为什么?”
心里有一种怜惜,似乎看到那里,就很安全,就很温暖,毕竟那是我的家,我就是从那里来的。
如今,风也变得凉凉的,穿过薄薄的衣料,内心第一次有了绝望的感觉。
“阿夕。”
身边有人叫我,寻声望去,看到城主像我一样,从屋顶的另一端,飞翔而来。
我一直没对他说过一句话,还都只是微笑着望着。
“原来你在这里啊。”他笑着对我说。
我点点头。
“冷吗?”他看着我的衣服,关切道。
我还是点点头。
他转身解下自己的披风,为我披上,带着他的体温。
他在我身边坐下,好像放下了什么,笑起来的时候似乎释然,眉心却还是凝着忧伤。
“我叫焚音,你以后不用叫我城主的。”他说。
我微笑着点点头,焚音……好温暖,或许夕阳消失了,但我还有他吧。从心里,我是那样想要依赖着他啊。
他眉间一皱,似乎发现了什么疑点,正想问我,当我把头倚在他肩膀上的时候,他又不问了,微笑着帮我裹紧了披风,任由我在他肩上睡着。
我再醒来时候已经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自己一个人躺在一张很大很柔软的床上,床上的枕头、被子全部都是丝绸面料,绣着金色的云纹,从银色镂空的窗子外,射入十分亮眼的光线。
门外有人敲门,一个清脆的女声叫道:“阿夕姑娘,您醒来了吗?”
我从床上走下,过去为她开门,发现原来不止她一人,身后笔直地站着许多穿着打扮一样的女子,她们手中端着许多东西。
再看到敲门的那个女子,她又惊又喜地看着我,一时语塞,对上我奇怪看着她的眼睛时,又激动地垂了下去,连忙说道:“怎么能让您亲自为我们开门呢?您只要说一声,我们自己进来就好了。”
原来是因为这样,我微笑着对她颔首,转身走进了屋内,在一面铜镜前,发现自己穿着白色的丝绸衣服。
她们已经纷纷走了过来,为我梳洗穿衣,因为内心感受到一派平和友善的气息,所以就一声不吭地,任她们一步一步在我身上摆弄。
她们说,那些衣服首饰之类的东西都是城主赐予的;她们说,她们已经被城主赐给我的婢女,以后就是她们为我打理这些事了;她们说,我以后有什么需要就对她们说,哪怕是去摘天上的星星,她们也一定为我办到;她们说,这些都是城主的吩咐……
一天下来,我都没有说过一句话,只是发现有些话不说也可以,他们看我的目光却开始改变了。
她们叫我去用膳,我挥挥手罢了。因为我不需要。
她们去告诉了焚音,回来时说城主一会儿就来找我,我微笑着对她们点点头。
似乎对于我这个举动,她们越看越不安。
焚音许久没来,我也没有要等他的意思,自己没有目的地走开了。
她们一直追在我身后,不停喊着我的名字。
当风贯彻到整个身体的时候,我有一种轻松的快感,不知不觉地在一个拐角后飞了起来。等她们赶到的时候,已经找不到我了。似乎她们,只存在于我的记忆力,并不存在于我的情绪里。看到她们焦急寻找我的样子,我和她们就像是陌生人一样,虽然可以感受她们的心情,却不会下去,天空似乎就是我的归宿,自由犹有魔力吸引着我。
天空有多么广阔,我就有多么自由。
在另一座宫殿的琉璃瓦上坐着,这座宫殿似乎比昨晚那座还要高,我微笑着吹着风。
忽然感到焚音就在下面,而且还有玉朵姐姐和若澈哥哥。
静静听着,听到这样的对话。
“阿夕不会说话吗?”这是焚音的声音。
“会啊,怎么了?”玉朵姐姐惊奇地问。
“我从昨天见到阿夕,阿夕就不曾说过一句话,阿夕身边的婢女也说,她未曾说过一句话。”焚音的心情很忧虑。
接下来没有再听到任何声音,直到焚音说道:“你们回去吧。”
“是,城主。”玉朵姐姐和若澈哥哥一同说。
我看到他们从殿内走出,接着就是焚音,他站在院内,似乎发现了我就在他身后的屋顶上,回身冲我一笑。
我微笑着对他招招手,他便飞了上来。
“阿夕……你都知道了吧。”他似乎有点不好意思地低着头对我说,回头对我一笑,补充了句,“我和他们在下面的对话。”
我微笑着点点头。
“阿夕。”他的眉间又凝起的担忧,让我不禁心里一疼,如同被一只手狠狠揪了一下,“你可以说话吗?”
我再次点点头,看着他,似乎自己真的不会说话了,现在很需要勇气。
他就那样紧张地看着我,期待着我发出声音。
我知道自己是会说话的,虽然十八年来第一次说的话,只有两句,但是那两句都是废话,可是我说过,我有自信的。
“焚音……”缓缓地,我流畅地叫出他的名字。
焚音听了之后,很开心,激动地看着我,说:“我还以为阿夕失去了说话的能力,嗯!如果阿夕不会说话的话,也没关系,其实只要能见到你就很好了。”
“为什么?”我问。
“我喜欢你,阿夕!”他坚定的目光看着我,说。
“为什么?”我问。
我有一种奇妙的感受,这是感受焚音所感受的,接着延续到曾经的一段记忆,那段记忆里有一个故事,是一个很朦胧的故事。
那一刻,我感觉到一阵可悲和绝望,这是我的感受,即使我的出身卑微着,可是我这一生既然有了形体,有了思维,有了这些奇怪的能力,那也该得到尊重,我不想成为焚音的工具。
他从我的眼中似乎看到了我的心情,轻轻叹了口气,说起了那个朦胧的故事。
焚音本来是宿有城城主的独子,自他出生就发生一场劫难,焚音从出生就不停地哭,不停地哭,而且会是不是地呕血,城主和城主夫人寻遍天下名医他们都说焚音的心和常人不容,或许是遭受了怨毒的诅咒,从出生便少了一半。
当城主和夫人一筹莫展的时候,在焚音满月那天,一个白发老翁出现了,他说自己是可以预言的一位天神。
他说焚音的前世曾是一阵风,因为留恋夕阳的美,无法自拔,将自己的心分出了一半放在了夕阳那里,自己不久后便死去了。
他说焚音不会死,他与焚音的前世关系要好,所以他可以用药物暂时保他性命。在一年后,将有一名叫阿夕的女子出现,她是由一位女神的一滴情泪与一片夕阳所幻化的女子,拥有情爱,所以她将成为焚音的前世留下的那半颗心的拥有者。
他会在她出生之时就将她锁在金色的夕阳的结界内,不受外界的伤害,十八年后需要以为一位陈氏少女前去接她出来。因为那位女神姓陈,她们必有无形的牵扯,阿夕才会随她走。
当焚音见阿夕的时候,他心就完整了。
可是阿夕乃不老不死之身,待焚音百年之后,天地间就只剩下阿夕一人了,等待她的就是无穷无尽的孤独和寂寞,除非天地毁灭,阿夕才能灰飞烟灭。
“那么,你喜欢我,是因为你的心已经在我这里了?”我看着他的眼睛问道。
“嗯。”他对我点点头,“无论前世如何,今生,对你有着这种喜欢的心情的人,是我,是焚音。阿夕,你是我爱的阿夕。”
说罢,他低下头去,不再看着我的眼睛,脸颊上红红的。
在我百年之后,天地间就只剩下阿夕一个了,等待她的是无穷无尽的孤独和寂寞,除非天地毁灭,阿夕才能得以解脱。
我听到,在焚音心里,他这样怜惜着我。
我伸出手臂,轻轻抱住了他,他却怔了一下,轻轻推开了我。
“对不起,阿夕。”他痛苦地说。
不等我再次去感知他内心的想法,他已经离我而去。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我有一阵莫大的心痛,我在想,孤寂的滋味是不是就是这样。
中午的时候,婢女叫我用膳,我不用,这次婢女还未走出门槛,焚音就走了进来,脸色拉得难看,严肃得我也无法笑得出了,他看了眼中又被一丝柔软击得溃不成军,最终放弃了伪装起来的严肃,让她们都下去了。
焚音朝我走来,关切地问:“阿夕,你不吃东西可以吗?”
我笑着点点头。
他也微笑起来,清澈的眼眸垂下又抬起,对我说:“明天,我就要和荔蝶成亲了。”
我听到他心里有一个声音,在大声地说:我爱荔蝶,我爱荔蝶,我真的很爱荔蝶!声音太大,有些压抑的痛楚隐隐发作,叫得十分牵强。
“为什么?”我不明白。
“因为我爱她。”梵音说。
“可是你今天才告诉我,你爱的是我。”我真的不明白,这就是人类吗?
“嗯,可是让我选择的话,我还是会选择娶荔蝶。”焚音的目光斜斜地看着地面,幽幽地说完,转身就离开了。
“为什么?”我追着他的脚步一直到门口。
焚音的脚步停下来,头也不回地对我说:“因为你是不老不死的。”
因为,你是会老去,会死去的,所以你希望有一个可以伴你一起苍老,是吗?
左边露在外面的身体,是暖的,右边陷在阴影里的身体,是冷的。
就是连向门里回头,我都不愿意,可是我也不愿意看着你离去的身影,非常不想呆在这里了,可是我该去哪儿?
焚音,你曾经迷恋夕阳而将自己的心放到了夕阳里,自己死去了,虽然让我来承接你的心,我感到有些不公平,可是谁让我是夕阳呢?当我也爱上你的时候,我不想看着你和别人在一起,可我要让你活下去,算是我爱你,也算是报答你的爱。
白色的纱幔,全部被扯下,换成了鲜艳的红色,我看到,到处都是红色。
今天,我试着将自己安置在宫殿里,不要出去,不要再想着自由,不要再想着天空。
也是想给自己找件事做。
他们都在忙着,我如果什么都不做,那么剩下的时间,不是都成了,去体会伤心的机会了吗?
我想找玉朵姐姐来,她与锦华女神同姓,我想她,既然是能在第一天,将我带走的那个人。现在,也一定是可以安慰我的那个人。
婢女无时无刻都寸步不离我身旁,可是当我说我想见玉朵姐姐的时候,她们面面相觑,露出为难的表情。
我问她们怎么了,她们告诉我,玉朵姐姐曾是一影城的大小姐,一影城遭受了一场天劫已经不复存在,玉朵姐姐和她的亲生妹妹落春,被奉城主之命,誓死也要护她们出城的若澈哥哥带出了城外才存活下来,他们无处可去,是曾与一影城早有交情的宿有城收留。
听说,落春和焚音早就相识,焚音脾气暴躁,落春十分能忍受。
为何,我从不见焚音暴躁的样子?
她们告诉我,当焚音的心完整的时候,他的暴躁就完全消失了,是因为那些白发老翁的药物让焚音活了下去,却无法抑制有了暴躁的脾气。
或许,他早就爱上了落春,不过那有什么关系?
我不在乎他最早爱上的我还是落春,因为如今和他成亲的是落春,这就证明了许多。
傍晚,宿有城还是那么热闹,那么喜庆,我不愿意呆在那个阴凉的宫殿里。
终于,还是忍不住,一个人站在宫殿的琉璃瓦上,一个人遥望西边,夕阳如丹,满天彩霞明媚动人,突然就觉得我距离它,是那样遥远,因为我在这里,我要在这里陪着焚音到百年。
今天是他成亲的日子,我知道,或许今天我是见不到他的。
就由着找到我的那些婢女,站在下面焦急地仰望,我看到有两个转身跑向了,俯瞰下最热闹的那座宫殿,知道焚音也许会来,心里希望着他看不到我,感到他向我走近,我的想法就越是强烈。
突然听到下面,一个婢女尖叫起来:“阿夕姑娘不见了!”
谢谢锦华女神赐予的灵力,和那些习惯了向夕阳倾诉心情的生灵,若不是你们,我怎么会读心术和法力呢?
我看到他失望的眼,却实在不想出线在他眼前,最后看着他垂头丧气地回去了。
她们说,当他一来到的时候,我就不见了。
他说,或许我不想看到他。
那晚,我看到,他去了我的寝宫,又走了出来,他寻遍了每座宫殿的每一片琉璃瓦。
我们就像是在捉迷藏,他永远都不会知道,我就在他身后。
我看到他颓废地坐在那里,夜空在他身后看上去特变得空洞,那些会闪烁、会发光的星星都隐没在了今夜的黑色云层里,月亮也不见了。
“我知道你没有走,不然我活不到现在。”
他好像知道了我在哪儿,那些话,就像是说给他身边的我听。
“如果,你以后都看不到我,但我能陪你说话的话,也还好吧。”
我在他身边说,不曾现身。
他点了点头,并没有抬头寻找,似乎我在那里,他都知道。
“就算你不能说话了也没关系,我永远感受得到你的存在。”他说。
“其实,我希望自己的眼睛什么都看不到。”我说,因为现在能看到你,对我来说,都是一种深浅不同的痛。
“对不起……“我看到,他隐埋在长发下的表情,感受着双份的痛苦,他知道我的对他的感情,却希望我没有。
晚上,是他们洞房花烛之夜,我停坐的那座宫殿,没想到竟就是他们的寝宫,一不小心,收到了他们的心事。
“落春,其实我就是像你姐姐所说的那样。”焚音说。
“没关系,焚音,我是真的喜欢你,你又愿意娶我,这就够了。”落春的声音如黄莺出谷,婉转动听,荡漾着柔情和娇弱,我想,焚音能娶到这样的女子,他以后一定会幸福的。
“对不起……”我听到焚音向她道歉,我一下子伤了两个女子的心,其实我真正爱的只有一个。
“没事,我只想做你的妻子,你可以不爱我,只要你对我好,就够了。”落春说。
焚音,为什么?
“嗯……”
焚音,为什么?!
落春的痴情,焚音的悔痛。在我心里,一清二楚。
那晚,我一心想要找到玉朵姐姐问个清楚,不顾一切地穿梭在这里,隐形的身体像一阵莽撞的风,惊动了夜间走动的婢女,撞倒了夜间巡查的侍卫。
终于,我在一棵开满美丽花朵的海棠树下,见到了那个给了我姓氏的女子。
今日的她,被强行化了最美最动人的装,穿着厚重的新衣,她柔弱的身体似乎就要支持不住倒下去。
“玉朵姐姐。”
我在她身后降下,现出本身,一步步向她的背影走去。
当她回转身时,我看到她满脸的哀伤加重了色彩,双眼蓄满了泪水,在她温柔美丽的脸上拉出晶莹的细线。
“阿夕……”她扑过来,抱住我,一如当日在马车内温暖平静的气息,只是今日,我感受到她内心,莫大的忧伤,压得我也要无法喘息。
“玉朵姐姐,我想请你告诉我,焚音为什么要那么做。”我看着她此时逃避的眼睛,抓在她手臂上的手,稍稍用了力,“不要隐瞒我,因为我可以感受到你的心情。”
她似哀似叹地对上了我的眼,对我说:“他不想,待他百年之后,你孤身只影活在这世上,除了寂寞,再多了一份心痛。”
我轻轻松开了她,看着那棵开满海棠花的海棠树,透过繁茂的枝桠,看到深蓝的夜幕中,那轮穿过云层悬挂在当空的上弦月,似乎看到的,就是焚音脸上柔和的光彩:“焚音,你怎么这么傻?如果顺成自然,最起码,我们幸福过。”
我希望你们可以告诉我,怎么把他放在我身上的那半颗心,拿出来,哪怕孤寂到天地时间的尽头,哪怕灰飞烟灭。
我住的宫殿仍是空着,一直没动,那些婢女也没有离开,他说我还住在那里,只是不愿意现身,所以要她们每天按时打扫,每天还要送衣服送饭来,尽管我换上的已经是我曾经穿的那一件。
已经三天了,我看够了落春对焚音的痴心,不禁可怜这个女子,我很想把焚音的那半颗心,给落春。
我试着在傍晚时,飞回夕阳里去。
却只是走进了锦华女神手中的云锦里去了,我大声地叫她,却没有得到回应。
我遇见了他,他是负责夕阳的天神,照顾那些金乌回去,天帝的第十子,昭贤的仆人。
在他成熟的目光里的我,就像是他的女儿。
他说,我要拿匕首刺进自己的心脏,让里面的血全部滴进落春的掌心,这样我就算把焚音的心给了落春,焚音也会忘了我,他只记得拥有他一半心脏的那个人,我也会忘记他,然后长生不死。
我照做了,那天午后,隐形的我,将落春截进我的宫殿,用一把匕首捅进了自己的心口,很痛,又猛地拔了出来,鲜血直涌,一直惊魂未定的落春已经吓得叫不出来了,也好,省去了我捂着她嘴巴不让她发声的麻烦,用她的手捂上我的伤口,任由那些血被迅速吸进她的手掌,她惊愕地看着我,一双杏仁眼等得大大的。
“是我,阿夕……”我说,咬咬嘴唇,继续说,“别怕,我把……焚音的心给你。”
“为什么?”落春看着前方隐形的我,脸色苍白地问道,身体早已吓得僵硬在那里。
“因为,我们相爱,却不能一起苍老,还不如忘记对方……”
“阿夕!”她不禁哭得泪流满面,我已经失去了知觉,整个心脏像被掏空了一样,因为,里面装得全是焚音,如果忘记他,那就什么都没有了。
尾声
我一直存在一个充满了夕阳的地方,头顶是夕阳,周边是夕阳,脚下也是夕阳。
不过,那里变了模样,不再只有金色的夕阳,还有紫色的、蓝色的、红色的、靛青的……五彩缤纷,美得不可方物。
我一直记得一个人的脸,不老不死让我寂寞,那人的脸一再浮现在我眼前,我试想着,他可是会陪我一起苍老?
想着想着,如同我是在思念一位分别了许久不再见到的朋友,不只是在那一天,一不小心,滑落了一滴泪。
它穿破了脚下的夕阳,漾起一圈的夕阳,我看到了下面有一片湖,风景优美,平静无波的湖面上,静静映满了漫天的夕阳,将它们的身影,温柔地收容在自己的怀里。
那颗泪坠入湖中心,漾起千层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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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0-10-30 14:09:56
厉害,我服你了!这么短的时间就OK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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