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点整,窗口里一个侧脸的头像突突跳起。
我知道,那是你来了。我们彼此深知,我甚至感觉到,你头像跳动的频率,都与别人不一样。
你激动地敲打着键盘,我甚至能想象出你因兴奋而似于番茄般红彤的脸,你额前舞动的发丝,你弯起的细长的眉,你翘动的睫毛,还有手舞足蹈的四肢。
你说起螃蟹打篮球时微漏的锁骨,你说那是漂亮的男人。
你说起蛙眼的学生会长,现在在伦敦耀舞扬威。
你说起潘3,你说那是多么坚忍的女子。
你说起末然,你说你家青菜是个好姑娘。
你说起菠萝哥,你说她在美国留学回来给我们当级长不算什么。
你说起程穆,你说他还是个半熟的孩子。
你说你说。
你最后扯到了我。
我想逃了。被你一把拽住。
我只好老实交待。
屏幕那边的你,沉默了很久。看见横栏不再跳动的头像,我以为我又掉了。反复试着空间登陆,看到了你新发的说说。
“安儿,你要清楚,你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你是个神经大条的笨蛋,但你不会傻到在左右手必断一的时候选择断掉右手。你要给老娘早点睡阿,晚安。”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可我做不到。我放不下。我不是个好孩子,我会辜负你们的希望。
你说你在那里等我,在那个比夏花绚烂比秋叶静美的琉森。
我说我在这里等你,在我一直赖以生存的沐暄。
你笑着说,这是你的路。
我很想回,对的。可惜软件闹了情绪。
我知道你会在美坚利斜照的阳光下,在阳台上关掉电脑,然后去吃午餐。
对,那也是你的路。
可是,你不知道,在多少年后某个日光倾城的下午,我会在哪个青葱的草坪上,高高地昂起头。回想起这段微光浅涩的烙迹。
对了,木堇子,我是爱你的,你了解我的一切,唯独这点。
我给你电话,你不接。
我只是想说,午安了,苏苏。深圳天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