蚀爱

倚寞

六、 蓝桥何处觅云英












      在我出院之际，校园里尽是流言蜚语，大多是灏与以熏的种种传闻，各种风格，各种版本应有尽有，但是都有一个共同点：以熏和灏恋爱了，传闻中的男主角已经易主，不再是我这个挨打的倒霉蛋，而是帅气冷酷的灏，以他的势力，当然没人敢惹。赵航等一伙人被他狠狠的修理了一顿，现在还在医院躺着，估计十天半月是出不来的。
起初听到这些传闻的时候心里并不在意，因为我对以熏的感情虽然没和他说过但他也应该清楚吧！况且以他冷漠的个性应该不会只么轻易就动情吧。可是到后来听得多了，心里也不觉产生了动摇。难道他们真的······不，我不相信！



     忘记了是那个清醒的午后，暧昧的阳光斜斜的透过窗子照进来，暖暖的。睁开惺忪的睡眼，伸了个懒腰，朦胧中习惯性的产以熏的方向望去，却看到了触目惊心的一幕。
     灏伸手指着前方，阳光照在他的脸上，就像他暖暖的笑容。两人低声交谈着什么，我听不清楚，只见他们不时迸发出阵阵愉悦的笑声，以熏伸手揽过他的脖子，像许多热恋中的情侣一样。
     终于按捺不住，快步走到两人身跟前，要一问究竟。被惊扰的两人回过头，冷冷的看着脸色发青的我像是陌生人一般。
     伸手示意女生出去后，手却不听使唤的缩不回去，尴尬的停在空中，像是折断的翅膀。
     “怎么”？男生的语气显然很不友好，女生显然也不耐烦，但还是顺从的出去了。
     “告诉我你和灏的关系？”我克制不住心中的激动，紧紧的抓住女生的手臂。
     “哎呦！你干嘛！你弄疼我了，快放手······”女生使劲儿挣脱我的手，夸张的揉着手臂。“灏他、他说他喜欢我，我、我。。。。。。。”女生些色的低下头，绞着手指。
      瞬间一种绝望的悲凉漫过心头，世界顿时漆黑一片。
     “呃，好啊，祝你幸福。。。。。。”我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小熏，干嘛呢，我们走了。，”
     “  哎，好的！”
      模糊的背影慢慢远去，我远远的看着她纷飞如蝶：“其实，我很喜欢你呢！”眼泪不自觉的流了下来。
      空荡荡的教室，雪白的墙壁，渐行渐远的打闹声。黑白的欢乐与喜庆，拼凑出一个无法忽视的骇人的空洞，将落寞的心情完全吞噬。华丽的背上铺天盖地打落下来，尖若冰凌，冷漠与无畏的背后呈现出一片血肉模糊。

      回眸时的嫣然一笑，纯净无暇，我甘心成为你，笑的俘虏，一切仿佛就在眼前闪耀，连真实都那么遥远。你的美我可望不可及，即使最卑微的守望也要遭受撕心裂肺的痛苦。友情的突然断裂，爱的折翼，无法容忍的惨淡的现实，让我一个人在夜里偷偷的啜泣，眼泪混浊无情，留下斑驳的阴影。万籁俱寂的夜晚，一个人清醒无眠，关于你的记忆支离破碎的在脑海浮现，在无人看见的时刻狠狠的把心击碎。

                                           七、把酒无言

      我们是宁为玉碎的少年，走失在这个相约瓦全的世界，青春是一座哥特式建筑，胎死腹中的理想和现实作尖顶，凶猛为横空而出的飞扶壁，沉默和绝望构成了十字形耳堂，爱情是绚丽而遥远的玫瑰窗，看上去很美实际上他很冰冷。它建的如此之高如此熟悉，是为了堕落的更加彻底，即使有神秘的飞升感，也无法面对上帝呐喊。
     在这个不完全燃烧的季节里，因为情感的失意，我开始放纵自己，开始倔强的沉沦。我开始像灏一样抽烟。酗酒、逃课，整日惹事生非，像一个刺猬一样，孤独的封闭自己。我天真的以为如果自己也像灏那样他就会喜欢我，然而，我却错了，他连真实的我都不喜欢怎么会喜欢另一个虚假的我呢。


      不幸的事总是接二连三，这次轮到了恺。恺他失恋了。失恋的恺像脆弱的玻璃，一触即碎。落寞的样子令人心疼。
     恺的女友我见过，不算很漂亮，但是很耐看，笑起来甜甜的，一个很清纯很温柔的女孩儿。

     爱情的信条总不如想象中那般美好，她们也并不似我们想象中的那般完美无瑕，一切都只是我们一厢情愿的想法，也许她们是那样的虚伪浮华，只是被爱蒙蔽住双眼的我们却不曾察觉。为了心中那份虚幻的美丽献上了自己最美好的情感，的到的却是无与伦比的失望。今朝的阴影阻挡了日后的深情，再也不会倾尽全力去喜欢一样东西。

    因为情感的失意而更加情投意合的我和恺相约在晚自习过后到学校后面的空地上喝酒，那时我们以前常来的地方。这样的夜里刚好下大雨，但我们都没有逃避。当冰凉的液体灌进我们沸腾的身体时，有一种酣畅淋漓的快感。我喜欢这样的雨夜，疯狂肆虐的暴雨像是我们肆无忌惮的泪水。我和恺什么话都没有说，重叠在一起的感情让我们彼此心照不宣。任凭酒精麻醉自己，不给自己丝毫清醒的机会。我觉得醉酒的世界好过清醒的人生。往事像天空投下的闪电般交错闪现，那些过往的记忆在这汹涌的雨水里一一远去：妈妈哭红的双眼，夺目刺眼的分数，浑身鲜血淋漓的哥哥，还有那张如花的笑靥。。。。。。恍惚间觉得，风停了、雨静了。抬头发现，一个女孩儿，一把伞为我撑开了一个安谧的世界。我一把推开她，在雨中跄踉着跑远，决然的、不回头，任她在雨中呼喊，只因那女孩儿温柔如水。

             八、青春散场

          在樱桃红芭蕉绿的流光飞逝中，所有的人都如匆匆的过客，何苦受一个不速之客的羁绊？在那蒹葭盛开的地方，灵魂不能同时到达，爱情成了绝望的宿命，我连等上彼岸资格都不曾获得。

        暑期来临，大家转眼间就各奔东西，没有丝毫的回转与挽留。以熏回了上海，那个生她养她的城市，再也不会回来；灏不久也要出国，也许不会再回来；恺永远的离开了我们；而我则不得不浪迹天涯。。。。。。。
         坐在车厢里，窗外的凉风将旅途的疲倦吹去了不少，我舒舒服服的蜷缩在座位上，像个不操心的小孩儿。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灏。
      “你知道恺吗？”
         恺，心里不由得一颤。
        “你知道我和以熏为什么分手吗？”电话那端的少年话题陡转，但我不想说话。
        “她怀孕了，孩子不是我的，我根本就没碰过她.......我曾看到你和她在医院......”
       “那孩子也不是我的！.......”

        抬眼向远方望去，往事扎起呼吸吐纳中汹涌再现。以熏，简单的音节，伴着略微发痛的心跳，平静一如往昔的忆起了那明艳动人的脸庞。、

          以熏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正躺在床上左翻右覆穷伸懒腰，尽量让自己舒服一些。她什么话都没有说，但我知道她一定出事了，否则，以她骄傲的个性，不到万不得已是断断不会找我的。
         等我找到她的时候，她已经晕倒在卫生间里，她一个人在家里偷偷吃了堕胎药，鲜血流了一地。我抱着她去医院的路上，她的下体仍在不停的流血，顺着我的手臂一滴一滴的滴到地上，像是蜡染的梅花。
        病床上的以熏像是风雨欺凌过的一朵小黄花，好看的让人有些心疼。我握着那双梦寐以求的柔荑，没有丝毫的温度。
她抬头看了看我，冲我笑了笑，似乎想要掩盖一切的悲伤，可我分明看到她的眸子里流露着一抹凄凉。

         那天以熏碾转听说我和凯在校园后面的空地喝酒，便不顾一切的冒着大雨去找我，可是醉酒后的我却夺路而逃，把她一个人抛弃在大雨中，她追不上我，叫我也不理睬，她又去拉醉倒在地的恺,可是没想到恺竟然酒后乱性把她给奸污了，夺走了她宝贵的童贞。她拼命的叫喊，可我却从未回头，她的声音很快再雷声中迷失了方向.......
         明白了真相的我悔恨万分，泪水止不住的流了下来。我发了疯似的满世界寻找恺，几经周折终于在小河边找到了他。看到正在悠闲的钓鱼的他，想起正在病房里受苦的以熏，控制不住怒火的我一把把他揪起来，狠狠地给了他一下，猝不及防的他一头栽倒在水里，他是个旱鸭子，这一倒下就再也没有站起来......



                                                                              九、心约无声
                                                                                          灏
           辰，对不起，请你原谅我。其实我知道以熏爱的人是你，也知道她爱的人是你，可是我对以熏的感情一点也不比你少，你做到的我都可以做到，论家庭条件，论人品相貌，学习成绩你哪一样都不如我，为什么偏偏她爱上了你？难道就因为他认识你比认识我早几分钟吗？其实我从初中就认识她了，那个时候我是令人闻风丧胆的恶霸，她是众人宠幸的高材生，我们之间本没有任何交集，可是上天让我无可救药的爱上了她，她像一个偶像，高高在上，在她那耀眼的光芒下，我觉得我就是一个无赖，一个小丑，我配不上她。我曾无数次的徘徊在她的教室门口，百转千回却不敢相识。我也曾辗转反侧难以入睡，脑海里挥之不去她的影子。为了期待一场而外的相遇，我不惜多等一班公车，只为了能够多看她一眼;为了一场而外的相遇，我也曾骑车特意到她住的小区兜转；为了一场额外的相遇.......
         我也曾象你一样无数次的长在白色的高光下守望着她，就像守望着自己的幸福。为了能够跟上她的步伐，我断绝了来往多年的同生共死的兄弟，放弃了那个打拼多年的唾手可得的天下，我开始像那些被我称为傻瓜的莘莘学子一样把自己的年华消磨在那些政治地理，语文英语上，我也是每天踩着星星上路，伴着月亮回家，刚摆脱Xyz的天地，又迈入ABC的殿堂，与巴尔扎克研究完文学，又同汤姆逊去看电子.......
        虽然整日忙忙碌碌。心力交瘁，但我亦无怨无悔。
        可是为什么你却能轻而易举的夺走她的芳心，我这么多年的守望却只得到了一抹爱而不得的凄凉 ，我心不甘，不甘！
        你们亲密无间的举止一次又一次的映入眼帘，我看到你暧昧的抚着她的头发，我看到她冲你甜美的笑，我看到她拉着你在细雨中奔跑，清凉的手指搭在你的手上，我曾看到她肆无忌惮的趴在你的背上，我曾看到你骑着单车载着她穿梭于每一条街道........每一幕都会在心里烙下悲伤的痕迹，为了她即使与全世界为敌我也在所不惜。没错，是我指使赵航打的你，然后又沉乘机向以熏表白，又让赵航放出话来决不饶过你，又以如果她不找个有能力保护她的男友你会受到更大的伤害这个撇角的理由说服他做我的女友。
        辰，原谅我以不光彩的手段赢得了胜利，其实我知道她爱的人始终是你，虽然他是我的女友，但我们之间纯净的连接吻都没有过，只能是我没想到最后他会被恺.......
         原谅我，都是我害的她......害得我们.......要不然我们还是最好的朋友......！
         对不起！！！
                                                                                           以熏
        辰，其实你的心思我都明白，只是我知道的太晚。当我们都彼此明白对方心迹时，我们已经错过了好远好远，一切再也无法挽回。可是你应该知道，爱不是我们最后的归宿，更不是我们彼此的救赎，你应该学会坚强，应该学会乐观的面对生活，你不应该那么消沉，不应该那样作践自己，你不应该.......！
        虽然灏是我的男友，可是我真正喜欢的人是你？你喜欢我吗？应该吧！可是你让我等得好苦好苦，让我怀疑那道经常在背后注视我的炽烈的目光究竟是不是你的？你是不是真的喜欢我？直到灏向我表白的时候我才“恍然大悟”，原来一直默默喜欢我的是灏,不是你，我一直自作多情罢了。可是我不喜欢他，但当说我如果一直止痒举棋不定的话你一定还会受到最大的伤害的时候，我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可是，当我明白过来的时候已经太晚了，我们已经回不去了。我们再也回不去那段曾经萧条但灿烂的时光。
         但是我没想到，我的选择会对你伤害那么深，然您那样沉沦，那样颓废.......
         那天，我碾转听说你和恺在校园后面的空地上喝酒，便不顾一切的冒着大雨去找你，可你不理我，叫你也不应，我追不上你，只好转身去拉恺，可是恺他、他.......
         辰，我要走了，再也不会回来，你要好好的照顾自己，即使是在那里边也不要放弃希望......我是个倒霉的人，如果没有我就没有这一切，忘了我吧，辰！再见！

星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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