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不褪色

湘麓之恋图文

永不褪色 自序        
        广州的冬，网吧的夜。
        网吧只有个智能ABC输入法。插上我的优盘，安装上我最爱的史上最强的拼音加加输入法。
        我的大学同学，阿配给我QQ发来信息，说他放弃技术了。
        我感到有点震惊。毕业两年，我们03级自动控制专业三班，也就我跟阿配还在技术的边缘挣扎，我是带着深深的眷恋，放弃了曾经大学迷恋的单片机和嵌入式系统技术，选择了一条即将启航的适合我的路。
        阿配说，“我真的要放弃了，唉，本以为能一条路走到底的，看来我错了....”
        我让阿配再坚持，再混一混，不过，他主意已决，跟我一样想自己做店，卖点什么。我想，03级整个自动控制专业，就看小宝以及包括强人老黄在内的即将毕业的几个研究生能否在此有所作为了。
        人生，很苦。
        同时，我的一个多年的网上棋友QQ上问我，我的那个下棋的账号密码找回来没有。之前他在用我的那个号帮我打分，不过他下着下着忘记了密码，我也虽然有密码保护，也一直没有去管。不再去想什么下棋，玩物丧志，生活的压力和生命的尊严，迫使每一个人放弃和改变。不过跟棋友寒暄叙旧，谈及一些曾经的人事，谈到了“棋如人生”。我说他得了癌症，自从得知自己得了病之后，就把自己的QQ以及所有一切可以被人找到的工具，都拱手给了别人。我向他确认是否确有其事，他说是真的。
        我很难过，我宁愿“棋如人生”是在经商的路中，“乐不思蜀”，忘却了这群棋人棋事。他还很年轻，高中时代我就想去烟台看看他。
        我想，一定有机会去看看的！
        人生，很苦。
        南下广州，很希望能有一个自己的空间，可以放心的用电脑，可以在该歇息的时候睡觉。我却时刻感受着寄人篱下的不爽。但愿此行，虽然衣食多有不便，能达成目的。但愿此行，能将个人婚姻偶然再得回来……
        人生，很苦。
        涉及一部90年代的动漫，影响了几代青年的动漫，它就是《灌篮高手》。井上雄彦不是曹雪芹，我也不是高鹗。我什么也不是，至少现在是这样。我不想去赶超韩寒和郭敬明，我只想在有余力的时候，记录自己的痕迹，那个永不褪色的印迹。我连一个业余写手都不是，曾经对棋艺和对文学的向往，在大学四年中，被单片机软硬件技术这个汪洋大海淹没了。
        但我喜欢高中时代知道的作家路遥和天才军旅作家韩静庭。
        正如曾经有过的一部《武林外传》那样，看懂《武林外传》，需要英语过四级，经常收看娱乐节目。这里，你不需要熟知《灌篮高手》，但是我想不会打篮球的阿德能忍着性子把这部动画片看完，手绘是photoshop的最高境界，希望你能继承和传承，做到胸中有丘壑。
        我过得不好。我曾经是个标准的书呆子，现在似乎成了流氓，什么话都说，也能随口骂人。我是不是变态了？
        我自己知道，我是“常态”的，我没有变，对于爱情，对于未来，我都没有“变”。只是生活和爱情的压力，让我遍体鳞伤。有一个夜晚，我问跟我一起住在广州天河棠下的阿德同学，“阿德，快安慰我一下”。
        阿德当时说，“不去管它，就好了”。
        我的伤，从那天开始了。
        谈了四五年的爱恋，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冷风。小人们那得意的眼光，家人担忧的眼神，以及自己心中的爱，冷暖自知。不该说“曾经沧海难为水”，只要彼此都好好活着，水和云，不见也罢。但是已经见过的水和云，是永远挥之不去的痕迹，那是我永不褪色的印像。
        我该成熟了。我明白自己该做些什么。在三十岁之前，我得有一个能让自己的立足的点，能让家人，让老婆孩子得以依靠和自豪的点。
        我不能再像为了技术打工的岁月一样。我热爱生活，人，应该赶紧生活，只有想到那个能使自己立足的点上，我才能暂时忘却自己的伤痛。
        它支持着我，在一个人的世界力冷静的前行。
        同时，我也在期盼自己的棋局，是一个守得云开见青天的格局。只有真正跟高手下过棋，才能明白在高手面前坚守的艰苦，也只有这样才能明白经过子力的拼杀，局面趋于平和的时候的扬眉吐气。不一定要赢棋，和棋却也有翻身挺立起来，当家作主的喜悦。如同一个在悬崖下竭力挣扎的失足客，终于爬上来了的活的希望。
        没有人能帮助我，不过我本来就是那种靠自己的人。面对前方大量的困难，我还是要保持自己的特色。我的路，没有烟酒，大学毕业散伙饭上没有烟酒，前方的生意场上，也依然没有烟酒。尽管我酒量其实一直有那么点，我要用自己的方式做个现代版的范蠡。
        我现在很苦，外力压榨着我。但我像商锦售一样，永不褪色。
                                                                                            2009-11-24于广州新市

湘麓之恋图文

永不褪色 (一)

            夏天的晚风，吹拂着湘南山。

        半山腰上，一个人影，久久的伫立在一座新坟前。坟上的黄土，湿气未尽，那些白色的花圈，附和着灌木，随风沙沙作响。

        伫立在坟前的，是一位青年，穿着一件他高中时代穿过的印有“湘南”字样的篮球T恤。T恤上的号码，虽然有些年月，却清晰可见，那是湘南高中的“14”号。

        这个青年，是商锦售。

        新坟里，熟睡了的是安西教练。

        商锦的脸上，苍白而蜡黄无光，似大病初愈；两眼盯着新起的坟茔，心里如醉龙入海般翻江倒海，两行孤苦而压抑的泪水，顺着他的脸颊，滚落下来。

        他后悔，后悔没能见上恩师最后一面。他从小便是看着NBA球星便士*哈达维成长起来的，他感觉自己就似便士哈达维，就似格兰特希尔，伤病让他没能见上安西教练最后一面。睹坟思人，过去的种种，在商锦心里滚成雪球，越积越重，昨天的一切，再次清晰的一一放映，人情不能承受之重，商锦售的泪水，更汹涌，哽咽无声。安西教练对于商锦，比刘川风、赤木猩、应暮花、余柱纯以及花形透更有恩师之意。

        商锦还在武石初中时，安西教练去初中选秀，那场比赛的情景，依然历历在目。作为武石初中的明星球员，商锦的球队在最后阶段还落后对手。就在商锦即将放弃的时候，安西教练对商锦说，“不能放弃，一旦放弃，也就意味着比赛提前结束”。

        “一旦放弃，也就意味着比赛提前结束”，商锦轻声念着这句话，那个最后时刻反超比分制胜的三分射篮，那个初中的夏天，那个时节的最有价值球员。那个属于他的时代，在商锦的心里重温一遍。

        商锦呆呆的立着，记忆的门又将他拉到了那个他的灰色禁区。

        属于商锦的初中时代结束了。为了报答安西教练，他去了安西教练执教的湘南高中，一所地处湖南南部的普通高中。

        正当商锦在湘南高中篮球部斗志满满的时候，一场意外的受伤，阻止了商锦进军篮球的步伐。他开始了一种逆反的心理，不再热爱篮球，看到谁在他眼前打篮球，就会跑过去把篮球烫个大窟窿，跟一群不良少年在一起混，吃喝打架，还带着几个按摩小姐，整天不务正业。

        也正是安西教练，将他从歧途拉了回来，重回赛场，并跟刘川风、赤木猩、应暮花以及宫城带领球队打入了高中联赛。

        而今，安西教练因心脏病去世了，这个世界，再也没有人能这样去点化他了，而他，大学毕业后的两年时间里，连恩师的一面也没来得及看，教练就这样离开了……

        逐渐平息的商锦，不禁再次哭出声来……

        而今，商锦的再次突然病痛，不禁因此丢了工作，跑了女友，前途未卜，全世界，好像只有他疲惫，仿佛全世界的伤痛，全世界的压抑，全世界的泪水，都只由商锦一个人承担和体会。带着高中对篮球的感悟和热爱，进入大学的商锦售，依然是校队的主力，依然跟安西教练书信联系紧密，但却对他所学的自动化专业产生了兴趣，对单片机和嵌入式系统技术产生了浓厚兴趣，大学毕业后，做着技术研发的工作，本以为可以顺利的在这个行业不断发展，伤病却使他放弃了这个行业。

        而今，大病初愈的他，孤零零的站在恩师的墓前，却没有一件值得跟恩师说、让恩师放心西去的事情可说。想到这里，商锦再次放声痛哭。

        这哭声，为安西教练，也为自己。

        此时此刻，只有哭声，只有泣不成声的哽咽声。

        大学毕业后的俩年，商锦太压抑了。

        他不像安西恩师眼中的火焰男商锦售了，此刻，他是一个小孩子，一个放声大哭，泣不成声的小男孩。

        哭吧，哭吧。

        把这俩年的际遇，统统发泄出来吧！

        吼吧，吼吧。

        把这些年的压抑，统统倾泄出来吧！

        夏日的黄昏，映红了整个湘南山，也映红了商锦售的双眼。

        商锦慢慢的归于平静。给恩师的坟前，烧香化纸起来，敬上了带来的花束，放在墓前。

        商锦再次注视着新坟。人这一生，应该干点什么事情，篮球，是他的生活必需品，但他不会去打篮球为生，不会做个职业的篮球运动员。他知道自己该干点什么，应该集中精力开始一步步的去干。他有这个灵感和能力。商锦售的眼前，展现了一个新的天地。

        “安西教练，我向你保证，不到最后一刻绝不放弃，因为我是永不放弃的男人商锦售！”商锦售对着熟睡的安西教练说，“无论前路多么困难，我不会轻易放弃的。”

        夕阳西沉了。那些久积的沉闷和压抑，也随着这夕阳，一同沉去。

        商锦离开了安西教练的墓，朝着湘南山下的湘南高中，大步走去。

        那里，有花形透、余柱纯以及高宫望和杨平在等着他。

湘麓之恋图文

永不褪色 (二)

      湘南高中的大门口，是这座小城最繁华的潇水大道。透过逐渐点起而增多的车灯，远远的望见门口站着四个高大的身影。

　　他们是花形透、余柱纯以及高宫望和杨平。

　　商锦售的身影，出现在了湘南高中前面的潇水大道上。倒是个头相对较矮的高宫望先看见了商锦，朝商锦先呼唤起来。

　　“商锦，我们在这边，在这边！”，高宫望一边招手一边大声呼喊。

　　花形透、余柱纯和杨平一起朝商锦迎来的方向望去，都展露出了笑容。

　　“商锦，我们等你多时了啊”

　　商锦来到大家跟前，并未显露任何欣喜之情。刚才的悲伤，并未烟消云散去，毫无表情的望着大家。

　　花形透展开阔大的双臂，一把将商锦抱住，双手拍打着商锦的肩膀，嘴里不住的说，

　　“商锦，你这个家伙，终于回来了啊”

　　余柱向前一步，拍了商锦一把，“好久不见了啊，回来了就好”。

　　此时的商锦，开始走出哀伤和沉闷，精神复苏之余，松懈的胳膊，猛地横在了花形透的肩膀上，回敬了花形透的拥抱。昔日高中好友在一起的点滴，快速放映。

　　商锦的脸很热，街灯之下，并没有人能看见商锦的脸。

　　片刻过后，商锦抬起头，看着花形透，微微一笑，

　　“花形，你又长高了啊！”

　　花形透哈哈大笑，“最高的人，当数我们的余柱纯啊！”

　　商锦松手转身，“余柱，谢谢你能来接我，我很感动啊！”

　　“说到哪里去了，我们几个是什么关系”，余柱纯边说边拍着商锦的胳膊。

　　“商锦，我们这几个死党，没得别的话说的，余柱说得正是啊，你这样说，让我们这几个在家乡守业的伙伴，感觉你陌生了啊”，杨平附和着。

　　“商锦的大学生活以及毕业后的这两年，就数我高宫望跟商锦见面的次数最多，我知道我们的商锦售还是高中时代的商锦，懂得我们，并非陌生了，是岁月的年轮，让商锦的表皮增添了点赤黑色”，高宫望竖起自己的食指，佯装充满智慧的样子，对着大家张大着那张大嘴。

　　“高宫，你就是这副德性！”花形透跟商锦售异口同声。

　　大家哈哈大笑。

　　“好，时间不早了，肚子饿了，商锦，接下来的时间，就让余柱来秀一把吧！”杨平拍着余柱的腰，看着商锦直直的说到。

　　“好，看我这个大厨师的手艺，亲自为商锦下厨接风洗尘”，余柱满腹自信，“走，去我的湘南餐馆。”

　　高宫望、杨平和花形透几乎同时拉扯住商锦，“走”。

　　“走”

　　“走”

　　“走”

　　商锦只是知道余柱开了自己的餐馆，花形透做起了自己的运动用品店，高宫和杨平合伙开了一家健身馆，更具体的情况就不太清楚了。看着大家的热情，应该大家的生意都不错。

　　五个人，五个高大的身影，跟着余柱纯的脚步，一起朝潇水大道南面而去。

　　街灯中的逛街闲人，看着这五个高大的身影，看着这五个说笑得意而忘记外界的青年人，急急避让开。

　　他们消失在湘南高中南向的拐弯处。

　　拐过弯，那是余柱纯的湘南餐馆。

湘麓之恋图文

永不褪色 (三)

一栋大楼映入眼帘。夜幕中，闪动的霓虹灯光映衬着这栋大楼，“湘南餐馆”四个霓虹大字光彩夺目，楼内热气腾腾。

这便是余柱纯的湘南餐馆。

五个彪形大汉，走进湘南餐馆那宽敞的大厅。

顿时，热腾的大厅内，众语喧哗声，划拳呐喊声，觥酎交错声，嘎然而止。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的聚集在了这五人身上。

继而，窃窃私语嗡嗡而作。

“真高，真高耶”。

“最右边那位，便是湘南餐馆的老板”。

……

余柱纯一马当先，引着四个向二楼包间走去。

推开一间包间的门，一桌丰盛的宴席，呈现在眼前。

古典的木质座桌椅，错落有型的餐具，鲜香四溢的佳肴，让人的精神提前进入了氛围。

一个领班径直走过来，告诉余柱纯，“老板，宴席已按你吩咐的添置妥当”。

“辛苦了，谢谢！”，余柱纯一边搭理领班，一边示意大家就座。

商锦售、花形透、高宫望以及杨平逐一坐定，高宫望指着他座位面前的烤肉，“我坐的就是这个位置，哈哈，余柱，这是你亲自下厨的吗？”。

“知道你跟商锦都爱吃这个，我亲自掌勺的，”余柱纯望着高宫望，“不过，你可别贪吃，不然，你要是再回到以前的肥肥样，你跟杨平的健身馆的生意可要打折了”。

余柱话音未尽，杨平一把将餐桌转盘转了半圈，直把这道烤肉送到了商锦售跟前，说道：“你就别吃了，留给商锦尝尝余柱的新水准”。

余柱望着商锦，说：“特意用了上等好肉和我最新配制的调料，是新一轮的水准”。

“那我可得好好尝尝”，商锦似乎有点期待了。

余柱又道：“刚学了一点新技术，不过它还未上桌，大家可得给我品尝提点建议啊，特别是商锦，你在北方生活了四年，你的建议我特别想听”。

商锦一脸茫然。

余柱叫来领班，让他已经做好的“新技术”取过来，置于商锦跟前。

原来是一碗北方的炸酱面。

“余柱打算把北方面食引入进来。整个湘南城没有一家面食相关的店，只是我们本土人士喜欢的菜系和主食，这次余柱打算自己把面食添加进来”，花形说道。

“是啊，决定放弃篮球，接手他爸爸的这间餐馆后，余柱对餐馆的经营以及烹饪技术都很尽心尽力，他早已经爱上了厨房，也在思考扩大他的餐馆”，杨平接着往下说。

原来是面食。商锦也早注意到了，偌大的一个县城，连一个兰州拉面店也没有看到。不过商锦从来没有想过饮食行业，并未发现有什么不妥或者说少点什么的地方。余柱却是早已经计上心头了。

高宫望道：“现今洛阳至湛江的铁路已经全线开通，南北交流急剧加速，余柱由此想把咱们这个地方的面食铺张开来”。

商锦有点惊喜，“不错，我现在已经是绝对的杂食性，大米，馒头和面，都可以长期当主食来吃的，以后可以在家吃到面食了。不过，面食种类千万种，比大米饭的种类复杂多了，余柱自己能胜任吗？”。

高宫望说：“余柱可是下了力气，从洛阳特意请了一个面食师傅过来，一边让他在店里做厨师一边教余柱”。

“余柱应该学得差不多了，会削面会和面了”，杨平说。

余柱笑了笑，坐定，看看商锦，“多亏了我爸爸的全力支持，面食市场前景还是不错的，只是初期的全面铺开，有些困难。不过作为专注于饮食行业的我来说，我看好面食，这个是湘南城的空白市场，我自己已经能掌握好几种主流面食的制作了，我对自己有信心，毕竟做了饮食行业好几年了，有很多积累可以直接套用”。

余柱边说边夹起一筷子的炸酱面，送到商锦碗中，“快尝尝，看看我的火候怎么样”。

商锦端起碗，大家都看着他。

“不错，滋味差不多了”，商锦边尝边要了一勺汤，“汤也很香”。

杨平说，“我们几个都不喜欢吃面，毕竟我们是习惯了吃大米的，味道怎么样，也不知道正宗不正宗。”

“还不错啊，什么时候开始做面的？”，商锦望着余柱。

“两个多月了，不到三个月，不过自我感觉也差不多了，我是饮食行业的大师级别的人物嘛！”余柱开始有点得意了。

“不过，这个面料不是很有劲，总的来说，味道可以的”。

“是啊，我师傅也说面料不是很优，我在看地道面料的货源”，余柱说。

高宫望说，“饿了，开吃，我忍耐不住了”。

大家呵呵笑起来。

“吃”

“吃”

一副副毫不修饰的吃相，滚烫起来，开了锅。

余柱率先站起来，举起酒杯，“为商锦回来，为我们几个好友再次相聚干杯！”。

高宫望，杨平，花形透应声而起，举起了酒杯，看着商锦。

商锦迟疑了一下，站起来，缓缓拿起酒杯。

花形透说：“大家干杯，为重聚干杯！”

“干杯”

“干杯”

    商锦望着那杯酒，欲言又止，还是一起碰杯，一饮而尽。

湘麓之恋图文

永不褪色 (四)

      商锦售还是干完了那杯酒。

    五个人，吃！

    五个人，喝！

    五个人，谈。

    余柱纯说：“要是刘川风和英木还能像以前一样，一起这样吃饭就好了”。

    花形接道：“不可能了。他俩现在是体育明星，不再是nobody了，跟我们不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商锦木然。

    刘川风和英木已经属于大洋彼岸的世界。在NBA的竞技场上实现人生价值。庆幸他俩没有成为安西教练的第二、第三个谷哲。尽管运动才华被一群群天赋异禀的天外天所遮蔽，却也有了属于自己的位置。一个在休斯顿火箭首发中锋，一个在密尔沃基雄鹿成为了最佳第六人。俩人年薪越百万，在中国本土，更是商业价值连城。

    贫富差距的升级，也拉开了他俩与这些故友的距离。一股无形的斥力，一双隐蔽的大手，将这种距离渐行渐远。

    “尽管不再联系，他们的每场比赛，我都会关注。无法观看现场直播，我也会网上搜索他们的技术统计”，商锦俩眼无光，边说边自饮一杯。

    “他们能过得好，就成！”，余柱放下筷子，稍稍坐正。

    “来，再来一杯，什么也不用说，干！”，杨平举起酒杯。

     五只酒杯，再次碰响。此情此景，商锦已不再考虑酒精的毒性。

    高宫望说：“现在我们这五人中，数余柱最混得好。这座小城的人们，最舍得的就是吃。他们可以不照婚纱不旅游，但不可以不吃好。而余柱，现在几乎撑起了这座小城饮食业的半边天。我俩的健身馆以及花形的运动用品店跟余柱比起来，差远了。我现在跟你在一起，有压力啊！”

    “是啊，你再做几个分店，另增几个面食店，把酒店也扩充了，那你就是这座城市的最高峰，以后我们跟你，是否也会渐行渐远？”，杨平吐真言。

    “我倒真是这座小城的最高峰，我205公分，比花形还高3公分。不过我的生意也是靠你们捧场才逐日兴盛的。再说，我没有远涉重洋，我们的距离，只会互相促进”。

    大家都陷入了沉思。

    余柱打破沉寂，“我上星期去省城进货的时候探望铁男了，他老了很多，始终在内心自责自己酒后驾车对别人造成的伤害。不过他也接受了现今的状态，还有半年时间就可以出狱了”。

    大家又开始谈及铁男，谈及铁男跟商锦的那段一起混迹校园的岁月。

    商锦叹了口气，“我也想去看看他，还好，还有半年就自由了”。

    “所以，你们看，要是我跟你们渐渐疏远，我不会去探望铁男的”，余柱说。

    “来，为我们干杯！”，花形用酒杯敲了一下桌子，一口先干了。

    再次干杯。

    几轮下来，商锦开始花醉。

    谈及的事情，太多太多。叶姿跟赤晴俩位美女已经嫁人；穆申一跟赤木一同回到了湘南高中，成为了体育骨干教师，现今正带队外出参加比赛；宫城失去了双腿，跟彩子终于走到了一起；仙道彰为了让颜相田忘掉自己，独闯西北；常谷川外出打工；颜一作了报社记者，而她姐姐颜相田也因为仙道的感情纠葛不愿再在这里呆下去，调任升迁进了省局；福田却因身患疮毒身亡早逝……

    命运的大轮，开始了它那不止的转动。

    五个人，手足相惜，从感情到生活，毫无隐瞒的吐露殆尽。

    是夜，五人大醉。

    商锦的硬伤，真能被其余四个深深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