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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身中……
帮我摆脱单身吧

刺青文/苏离落

1^#

发表于 2011-2-15 19:24:11 | 查看: 2567| 回复: 3

┌零┐
既然是新年。那就一切从零开始。前段时间成天昏昏沉沉。似乎永远都睡不醒、又似乎会一睡不醒。
总是不安着，半醒半睡，难辨虚实。而今，清醒得骇人。不知道是第几次数着，看着。时间变成00：00。
异常清醒，呆坐床上。获得性夜盲。真是个奇怪的名字。就这样吧，什么都看不见的茫然着。
耳中尖锐的声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汹涌而来。再，慢慢消退。我依旧是我。
只是清醒得愈发脆弱了，容易掉泪，容易极端，容易笑也容易不快乐，容易沉默很久，容易度过疼痛。
只是不容易感动了。常常怀疑自己是否还有心。难道自己的心真如磐石一般。
新年时刻，总说些不快乐的话题总归是不好的。但却怎么也欢快不起来。早已习惯这些，不再期待太多。
对一些偏执。他说我小女人。除却我自己看来，是小女人。但我自己也说不上那些偏执的由来。
自己变得越来越耐心了。只是一点点的消磨。而不是曾经，彻底的崩塌，彻底的幻灭。一切都很彻底，利落。
自己从小就是这般狠心的。为了铭记或忘掉某些。绝不会对自己心软。这样也好，不会贪念太多。
总觉得自己需要温暖，一种绵长永久的温暖。哪怕只是我自以为是的。只是除却那些我臆想的温暖。
我的所得也少得可怜。自己也就这么走了过来。就说没谁离开什么就难以生活。
感情就像是在刺青。一阵一阵扎在自己身上。明明有痛感却又心心念念着刺完后的美丽。若半途而废。
便是不伦不类，刺青难以抹除就留在身上成为讽刺。

┌壹┐
一直都觉得语言是很脆弱的东西。它无法改变看法，观点，疼痛。它也不能跨越时间成为永久。
自己也是不善言语的人。和别人交谈，除了，早安、午安、晚安、怎么了、最近好么、你那很冷么。这些问题。
就没有任何话可说，一旦陷入长久的静默就难以逃出。讨厌打电话。
因为不善言辞，每次表述完自己的意思后就不知道怎样开口说再见。就坚持用短信，不打电话。
这里前段时间落了很大很大的雪，我活了这么多年的最大一场雪。踩上去如同棉絮，深深凹陷下去。
不轻不重的危险，除了那轻微的声响证明了雪的存在。就无法再找出证据证明。我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看见天真快活的脸孔，在雪地中欢呼，跳跃。看见这些孩子，忽然觉得这些就像是幻象。不愿再迈开步子将这些纯净踩踏。
就像是在犯罪一般的有负罪感。全身会有僵硬感，不知所措。就呆立雪地中，任自己的肩上，头发，围巾上染上雪白。
将手缩入衣袖，开始埋怨自己的痴傻。这雪再好也会被践踏。你再心疼也没用。
沿着自己的脚印往回走，小心地从屋檐下没有雪的地方行走。觉得就只是这样也幸福。
书桌上自己那平平仄仄写不出完整的诗篇，散漫而就的只有一段段潦草的语句，缺乏中心，毫不连贯。
只是有很多念头在瞬间兴起，自己举笔写到一半，却又仓促的消失无踪。就剩下这些残缺不整的文字。
房间里回荡着梁静茹的声音“可惜不是你，陪我到最后•••••••”这世上有太多的可惜，若一一去缅怀叹息。
嗳，你真的有那么大把的时间么。就像是你年轻时那大把的看电视的时间。
总会有些什么都系是无法忘记的，即使他们已经消失，但是已经镌刻在你的生命里，无法磨灭。
而又总会有些傻子会用上一生的时间去怀念，寻找那些印记的主人。

┌贰┐
行走，看见背着书包嬉闹的孩子。看见许多。听见许多。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
怀疑自己所经历的一切是否真实，怀疑这一切的意义。不知道要怎么去解释自己的所做。
看见她猛烈的抽烟，颓废，绝丽。又像是下一刻就要消散。那种拒绝的姿态让她的生命看起来摇摇欲坠。
有些东西过于强大，可以让一个温婉的女子颓废至斯。看过很揪心。
想要放声大吼，看见她的捕风捉影，看见她的悲凉寂静。那些寂静让我感觉自己的卑微和无能为力。
想要学会吸烟，却让烟蒂的火星倒灌入气管，咳嗽不止。眼泪纷扬而至。有些恐慌难过。
听见她说，若可以我想和他一起走。想开口安慰却像是患了失语症。只变成轻声叹息。果然。
语言如此脆弱，它无法跨越生离死别带来的痛苦。只有长久的陪伴等候，以及死亡很强大。
我明白，她的心已经死了。她说她可以不想他，不念他，不爱他。但是，换言之，她再也不会爱上别人了。
我想有些时候，该遗忘不能遗忘，该铭记却记不住，该流泪却笑得揪心。
记得一句话“从未正式告别，而每次都是绝别。”我喜欢这句话。我是个不会说再见的人。
而每次说了再见，就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再见，也许是一星期，一个月，一年，或者更久。也许是永远。
不过谁也说不清永远是多久，也许很短，就像承诺中的永远一样，一个人可以有很多很多永远。
将他一辈子的时间分割成若干个永远。谁都不清楚，那份永远是一天，一周，一个月还是多久。

┌叁┐
遇见过很多很多人，形形色色。自己叹息太多错过。其实不过路人而已。
在自己家中翻看相片，有几张黑白照片，是那种边沿有着细小而凹凸有致的老照片。小小的。
大约一个巴掌大小。但那里面几乎有十多个人。每张脸都还是清晰的。
这是二十年前的，我母亲，小姨，舅舅，外公外婆还有些我自己都不甚熟悉的亲人。还有我妈和她的玩伴照片。
浓密的头发，瞳孔有神明亮，还有稚气的一点点圆的脸蛋。当时多么认真新奇的拍照片。现在这些人都多分散。
翻看自己幼时的照片。也是小小的照片，一个孩子团的像个汤圆。眼睛纯净深黑。
再来就是稍微大一点更加清晰的彩照，然后逐渐的，笑容就变得虚假而做作。是，我很小就开始不快乐。
而不快乐的理由，就连自己的不明白。只是纯粹的不快乐。后来，大约在12岁之后，就不再拍照片了。
在自己的小盒子里，全都是灰，自己的日记本烧过留下的，其实，在盒子的最下面，有一张照片。
一张全家福，我还是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孩子，一张天真无邪的脸，父亲抱着我。
带着淡淡的笑容，有些拘谨，一件洁白的衬衣，母亲站在旁边有着和全天下母亲一样的幸福笑容。
这是我拥有的，最美好的一张照片。我知道，即使现在翻看，即使曾经极端的剪掉很多照片。只有这一张。我舍不得。
即使发生再多，其实，从未怨过。只是看到这张照片会叹息，会难过，也会有一点陌生。
家里还有一个很大很大的带子，那是98年爸妈带我出去玩的时候录下来的。很大，像个老式的铁文具盒。
而现在，再也看不到那里面的图像了。再也没有什么机器可以解读它。它太老了。不被这个世界接受。

┌肆┐
并不是生命中没有美好温暖的记忆。只是因为它太少了。它在我这近10年中每晚陪着我。
它被消耗干净。曾常常躲在自己小房间里，窝在被子里眼泪流下。而今那段时光已越来越远。
记得最深刻的是我窝在床上，灯就忽然的被打开。我妈冲进来。猛地掀开被子。我就呆滞的躺在床上。
双眼直直盯着灯，眼泪从眼角落下一直流入耳朵。当时就像是死掉一般，麻木的。
绝望极了，就好像全世界都是墙壁的苍白。什么也不听，什么也不做。就像个长期没有见过阳光的罪人。
妈狠狠把我从床上拉起，甩了几个耳光，我没有反应。眼睛就只是看着前面，我知道，眼泪停不下。
妈把我拖到地上，歇斯底里，脚重重落在我身上。最后，她就哭了出来。
我从未见她哭成这样，我懂。我全都明白的。冰凉的地板让我全身灼热的痛感有所缓解。
没有哪天流的泪有那么多。第二天，重感冒。全身疼痛，散架了一样。胡乱地在家中找一些药吃下去。
我感觉自己的灵魂在漂浮，就觉得死亡离自己很近。耳鸣，疼痛，疾病。铺天盖地。
缩在被子里痛苦。昏昏沉沉。我感觉有只手放在我的额头，我感觉自己到了别的地方。
我感觉有人在哭，醒来，又是刺眼的白。有液体从自己的血管进入，冰凉的，我以为自己都会变得冰冷。
我看着趴在自己旁边的母亲，我看见她的几根白发藏在青丝里，她见我醒来起身想为我买点早餐。
看见她离开，把头缩进被子，我以为，我以为自己就可以自私的离开。分明感到自己的心变得沉重。很沉重。
母亲日渐平静，很久很久都再没看见她的眼泪。只是看见她在以我成长的速度衰老。

早该知道，有些东西一旦经历过，存在过就难以抹除。
一如刺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