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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1-2-22 23:46: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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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错善,莫不善
坐地铁回家,一位风烛残年的老人,拿着一个破旧的瓷杯,一节一节车厢来回的走着。冬天,地铁里却很暖和,但是老人依然因为穿着一件破旧的单衣而瑟瑟发抖。每走过一个座位,老人都会深鞠一躬,口中念着吉祥话,只求人们能施舍一二。一路走过,似乎没什么人愿意搭理,我忽而看见两个女孩儿,二十左右年纪,相聊甚欢,然而老人走过来的时候,两个人却颇有默契的转过头去,似乎从来不认识,也从来没有说过话。我明显看到老人的脸上多出来一丝无奈。
老人走到我这里时,我拿出了钱包,递给了老人一元钱,老人似乎受到了一个意外的惊喜一般,千恩万谢着,嘴里说到:“谢谢了大兄弟,谢谢了大兄弟,您好人有好报。”我知道老人无意调侃我,只是普通的道谢,可是让一个年逾古稀的老人只为一元钱对我这个未及弱冠的孩子说谢谢,并叫我大兄弟,我的心里有着说不出的感觉。
老人远去了,步履蹒跚,我心中寻思,这样岁数的老人难道没有孩子供养么?若没有孩子,那么老人以后将如何,乞讨终老?若是有孩子,那为何让老人沦落至此?是没有供养老人的能力么?那么这些孩子又能否在仅靠老人乞讨得到的收入下生活呢?这一连串的问题我思考无果。这时一个年纪四五十的大妈对我问道“小伙子,多大了?”
“19”这个问题问的很突然,我只好如实回答。
“你工作了?”
“不,还在上学。”我依旧实话实说。
“那你的钱是父母给的?”
“是的”到现在我依然没有明白她的目的,我仔细听着这个人说的话。
“父母挣钱不容易,你有钱多给父母买些东西,何必给这些人呢,这些人啊大多都是骗子,其实他们有钱,假装乞讨,因为乞讨是空手套白狼,全是白挣的。我常见到的。你给他们,那就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你以为你行善了,其实是上当受骗了。以后多注意吧。”听到这儿我终于明白了,何其缜密的思维,她的话看似无关,其实早就暗埋伏笔。不过我没什么心思去注意她语言中的艺术,我只是思考着,那个老人是否真的如此人所说,是个骗子。可是老人已经走远,我询问老人无异于杀鸡问客,老人即使真的是骗子,又如何能承认。所以我不去想了。即便老人真的是骗子,我也不后悔,那样一位佝偻的衣衫褴褛的老人,向我低头,低声下气的乞讨,我又如何不给。若老有所养,她又如何会去行这等营生,在家颐养天年有何不可呢。再者,那老人若真是乞丐,真真依靠你我一元两元的施舍过活,我又如何不施舍。
三天之后,我在我家附近的一条胡同里拍早上七点多的雪景,一个老人蜷缩在墙角,身上盖着一条厚厚的破旧棉被,还有一件军大衣。我赫然发现是上次在地铁中乞讨的老人。我忽然庆幸我并没有如同其他人一样冷漠,这个老人,睡在地上,睡在寒风中的老人,我并没有愚蠢的让自己相信她是一个骗子。当然,或许是有骗子依靠乞讨骗钱,然而那些真的乞丐呢,难道因为那些骗子,这些人也失去了生活的唯一道路么。宁错善,莫不善,否则社会上的信赖,真诚与温暖会越来越少的。
想着,走进地铁,耳边响起了地铁中的广播:乘客自觉维护公共秩序,共同抵制乞讨、卖艺等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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