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后由 ∨、婲の姿态 于 2010-8-9 10:29 编辑
又是一个夏天,烈日暴晒着,阳光四溅一地… 身上不停流着汗,刹那间,感觉人要快蒸发了。 记得那天,我忘记戴眼睛了,双眼1000度附加250的散光。脱离的玻璃镜片的协助,俨然变成了失去拐杖的盲人,摸黑的走着,前方的路是未知的直线,或者曲线。 一个模糊的轮廓在我眼前晃悠几下,凑近一看,原来是A的手。 “嗨,今天很特别嘛。” “诶呀,眼睛忘戴了。” 我这才若有所思,不过算了,反正就一次。 第一节课便是数学课,估计要报分数了吧,心里不由得抖动了几下。 貌似这次考得不怎么好。 一个模糊的身影缓慢踏进教室,大致看得出是数学老师,只是看不到她脸上的表情罢了。 屏幕上打开了PPT,不一会,密密麻麻的字符便闪现在大屏幕上,只是我看不见。 “多少分?我多少分?”使劲眯着眼的我在灰白色的视线中寻找,眼睛眯成了一条线,像猫咪笑的时候差不多,只是无论我的眼睛眯成什么形状,屏幕上分数,我的分数,看不到。 静静地过了一分多钟,教室里便发出阵阵呻吟的哀怨 “郁闷啊!怎么考成这样!” “你看看我,才几分。” 很显然,大家都考砸了,我能看得见左右边同学嘴角上划过一道彩虹,不过是灰黑色的。以及额头皱着闪电般的射线。 不过我却毫无感觉,我行我素的做着数学作业,全然不顾自己的成绩。尽管老师有好几次刻意的咳嗽了几声,头的方向是朝我这边的,不过我却不像往常一样迅速的埋头不吭声,而是抬起头直视老师的双眼,不过也看不清楚,即使是瞪着我,狠瞪着我,也看不到,那么也就不用怕了嘛! 课后,A闷闷不乐的找我诉苦她的成绩的抛物线 “这次考砸了。” “没事,大家都是。” “对了,你考多少。” “额。”我习惯性的做了提起眼镜框架的姿势,才发觉根本没带眼镜,“我不知道我多少分。” “不是吧,刚才你没看PPT么?” 我默默挑了挑上眉,苦笑着说“不是没有眼镜嘛。“ “哦!”A这才恍然大悟,“不过你干嘛不问旁边同学,叫他们帮你看下嘛。” “不需要。”我淡淡的说。 “呵,没带眼镜的感觉真是好。”我自言自语道。 因为我不需要刻意去知道我的成绩,那个迟早都会揭晓的结果,我也不需要东躲西藏,害怕着着所谓老师凶神恶煞的脸和目光,我也不需要难过,难过因为一次跌倒的伤口。 下午体育课,我和A在说说笑笑的绕着操场走,尽管阳光格外刺眼,让A不得不托起右手遮挡阳光,我却是自得其乐,因为斜射来的阳光,都被模糊的视线浊化了。 突然,A大叫了一声便发疯似的往前跑,眼看真要撞上校墙了,这才停下,满面疑惑的我跟了上去 “怎么了,好像你看到鬼似的。” “比比比,比看到鬼还可怕。”她一下子语无伦次起来,便说变喘着气。 我拍了拍她坚实的背,才发觉,黑色衬衫几乎快湿透了。 在经过几分钟的漫长等待,她这才开了口 “你知道吗!刚才我看到鼻涕虫了!” 我一听,不由自主的向后挪动几步,双手团抱起来,冷冷的看着她 “你身上不会有吧,刚才我还拍过你背呢。”
“怎么可能!” “呼,那就好。” 我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但是一想到“鼻涕虫”三个字,便毛骨悚然,霎时感觉脚下正有一地的鼻涕虫蠕动着。 “真的是么?” “废话!我现在哪有空说笑,那虫好大一条。” “得了。”我捂着嘴冲她摇摇手,示意她“闭嘴” 沉默的瞬间,A又发声了 “我们还是把它扔掉吧,不然祸害别人,会遭报应的。”她说着,便拽着我向树荫那走去。 “….“我板着个苦瓜脸,无奈的跟着她。 经过刚才校墙后,尽管我们嘴上说是分散找,实际上我是跟在她身后罢了,因为我是近视。 在跟着她一阵没有头绪的瞎找之后,出现了这样的对话 “找到了。” “在哪?” “那里呀!你没看到么?恶心死了!” “额?”我依旧一脸茫然的望着,极力弯下药去,却又怕“鼻涕虫”的袭击。 “走走,赶紧扔掉。” “额。” A随地找来一根长树枝,典型的“叉子”放大版。用两只手指抓住树枝,顶端,勾起鼻涕虫,捏着鼻子,一路小心翼翼的挪动道厕所,深怕对鼻涕虫有丝毫“怠慢” 在经过数十分钟的折腾后,终于解决了麻烦事… 我倒吸一口凉气,再一次。 “该死的,那恶心东西终于消失在我的视线里!”A欢呼道。 的确,看着她脸上舒展的笑容,我可以想象那虫子张、长成什么样,恶心到什么程度,只是幸运的是,我没有亲眼看到,清晰看到。 因为我是近视。 500多度,那副厚厚的镜片,曾经一度给我带来的噩梦,今天我却要感谢这个不足。 我是个近视,很深很深的近视。 或许它是一种遗憾,确实遗憾之中的收获,因为我是近视,我可以看不清一些生活中的丑陋和痛苦。 就像流星划过的一瞬间,尽管抬头了,看到了,却还是错过了,错过了那最美的瞬间,但却给我留下无尽的遐想。 因为我是近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