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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发表于 2010-1-11 21:54:17
我去像寒露借她最新的专辑。寒露是个铁杆婷迷。寒露看了我一会儿,然后问我:“你是真傻还是假傻?”我莫名其妙,问她为什么这样说。寒露跟我说:她早死了!晴天霹雳,我的心顿如针扎般沉痛。我此时觉得我就是一个罪人,一个负罪人,必须有所行动才能减轻自己的罪孽。 我听她的歌,一有空我就听他的歌。《祝你平安》、《碟儿碟儿满天飞》、《独角戏》……这些天籁之声都被我听过无数遍了。只有这个时候我的心里才会好过些。
我的普通学生岁月就这样过到了六年级,在小学快毕业的时候又发生了一件大事。
那年的夏天特别热,老师又管得特别紧,不停地学习,学习,我们的心里都有一股欲发又止的火。终于在一节体育课的时候我要发火了。我对唐唐和几个玩得好的哥们说:去游泳吧!够兄弟!他们立即答应。于是我们就偷偷摸摸地溜到墙角,然后跑到河坝上去游泳。到了水里我们彻底狂了,我们就像刚放出的恶狼一样在水里上窜下跳,那阵势就活脱一群从没有见过水的旱鬼一样。游累了我们就躺在坝坡上,太阳将我们沐浴着,凉风将我们笼罩着。就在这时我的眼前飞过一只鸟,我顿时感到有一滴凉的东西掉在我的脸服上了,我用手一摸,才发现那是一坨鸟屎。我还没反应过来躺在我一旁的唐唐就大叫了起来:“啊,鸟屎!”他的这一叫惊起了几个躺在一旁看天的几个兄弟。顿时,我成了他们娱乐的对象。他们边叫边跑,我便去追他们。我并不生气,而是感伤:何时才能够这样一起奔跑了?珍惜这次机会吧,只要还能够跟昔日的兄弟在一起奔跑,即使成为他们娱乐的对象又有何妨呢?跑了一阵我们又出了一身汗,于是我们又跳到了河里去游戏。等游了一圈上岸的时候我们赫然发现班主任和体育老师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坝岸上,班主任手里抱着我们的衣服,我们几个幸好不是光着身子的,都穿着一条裤衩呢,不然就惨透顶了。
体育老师凶神恶煞地让我们列队站成一排,然后“立正”、“稍息”、就像上体育课一样的让我们走着正步。我们就那样走过坝上,走过镇街,走向学校的操场,沿途满是围观大笑的人群……我们一直走进教室,走向讲台。五个光着上身的家伙当着全班男女同学的面笔直地站在讲台上。全班同学都在那里哈哈大笑,有几个女孩子笑得特别起劲。我用眼悄悄地去瞥寒露,却撞到了她看着我的眼,她马上就红了脸,然后低下了头……
满以为这样子就过去了,没想到第二天防疫站的医生就把我们“接”了过去,看我们染上血吸虫没有。我此时才想起现在正是血吸虫的高发季节,那条河有许多血吸虫,想到这里我在心里呼:完了,完了,染上了……检查的结果我们无从知晓。那天医生给了我们几盒药,我看了药盒的名字,是预防的。下午我们回到学校就受到“特殊”待遇,我们被“请”到升旗台上,成了大家又一次看笑话的对象。校长则在一旁拿着话筒大声地念一份稿子,大意是说我们这些小子不知天高地厚,去有大量血吸虫的河水里游泳,成了其他孩子学习的坏样,带坏了其他比我们小的孩子。我们又一次成为了家长教育孩子的教材,不过是反面的。我们那时候并没有太多的沮丧,而是将其化成了学习的动力,认真地学习起来了。
我的小学时日就这样过去了。在我过暑假的时候我爸从城里回来了。他不是回来看我的而是要带我走,去过那所谓的幸福生活,我不愿意,因为那里没有我妈,只有一个东施在等着我。我不喜欢她,去年过年回来的时候我就看她不顺眼,她不给我洗衣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早上睡到日上三杆了还不起来,而且火气大,对我奶奶吼天吼地的。可我爸却认为她很好。可我还是听我爸的,因为那时候我单纯的认为我爸是最好的,他应该会对我好的,我不会成为电视里看到的可怜的孩子的。
走的日子定下来了,消息也传遍全村,每次出门都有人问我:“楠鹏以后还会回来吗?”我开始还信誓旦旦地说一定会的,可是后来我就不知道怎么回答了,因为我爸也在怂恿我爷爷奶奶跟他一起走,把家安在城里。可他最终没有成功,爷爷奶奶不愿意跟他一起去。他也只好放弃,带我一个人去。
走的前一天陈老师又到蔡奶奶家做客,我受星星之邀,走之前再去他家玩一次。我和星星突然间没了言语,就那么傻坐着看一部我们谁都看不懂的电视剧。这时候陈老师跟蔡奶奶也走了进来,坐下和我们一起看电视。蔡奶奶突然间找我搭话:“楠鹏啊,你就要走了,我可是看着你长大的,我还真有点舍不得哩。”我点头说“嗯”。蔡奶奶又说:“可怜啊,从小缺少母爱,现在又出了这样的事,你更要坚强啊。”我点头说“嗯”。没错,我从小就跟爷爷奶奶一起长大,爸妈只有过年回来待几天几又走了。母爱从来都是生长在我身上的昙花,一现就没有了。这时候陈老师站起了身:“从小见你就是一个活跃的孩子,希望你以后永远快乐,活跃,多的话我就不说了,就把一首《祝你平安》送给你吧。”说完就去摆弄影碟机和电视机,不一会儿屏幕上就出现了一个我十分喜欢而每次见了又会伤感心痛的女孩。很奇怪这次陈老师没有说她的近况,只是沉默,而且我还从她的脸上看到了惆怅。随着字幕的出现陈老师也拿着话筒开始唱了。“……人生自古就有许多愁和苦,请你多一些开心少一些烦恼…… 生活的路总有一些不平事,请你不必太在意,洒脱一些过得好,祝你平安喔祝你平安,让那快乐围绕在你身边……”陈老师唱这些歌词时是看着我唱的,我知道她是让这首歌来诠释出自己内心对我的那一份复杂的情感。我点点头,然后说“嗯”。我想我那时候除了点头和说“嗯”之外就说不出什么话了。
走的那天很早,天还没有亮。走到寒露家门前的时候我才赫然发现我忘了与寒露告别。我凝望了一眼寒露房间的窗户,但又走了,并没有去敲门要与她告别。直到后来我才发现我这一走是多么愚蠢,多么无情,因为寒露就在那扇窗户的后面看着我。
初中的生活随着报名的日子的临近而迅速到来,我从此开始了一个和小学天壤之别的初中生活。
刚到班上的时候我呈现出了一个农村孩子形式的自卑,总觉得不如别人,人也突然变得老实起来。其实不是老实,而是孤独,因为这里没有一个人我认识,一切都要从新开始,而我也没有和他们主动交往的意思,因为他们的话题跟我太过遥远,他们谈论的是网络游戏,班上的哪个女生漂亮,而这一切我都不喜欢。我也更加思恋起了家乡的一切。学校,老师,唐唐,星星,还有许许多多一起干坏事一起受罚的兄弟们。我也无心学习,但我对语文却情有独钟。而且做作业时只对它认认真真,其他的就马虎一点,实在不行就第二天一早去抄。
在学校里这样子就算了,可到了家里还有可闷的。家里那个长得想东施的后妈对我说三道四、评头论足,满以为爸爸会为我辩解一下,没想到她说什么我爸就信什么,合着伙来说我。还有更让人无法理解的是我连足够的学习时间都没有。每天下午5点半放学,回到家必须做饭,他们从自己经营的门市里6点钟下班回家后也不帮我做,而是坐在房间里看电视。饭做好后在端到桌子上,在等他们边吃边谈论今天遇到的哪个滑头的客户。只有那个东施最可恶,她总是对门市招的营业员不满,每一个他都说要不得。我记得我在那个家待了三年,三年内门市里共招了二三十多个营业员。每一个她都说要不得、笨。等他们发泄完将饭吃完后我又开始收碗,碗收完后我又拖地,整理垃圾,等忙完后就是8、9点钟了。这个时候我就才开始做作业。整个过程我爸跟那东施后妈都没来帮忙,天天如此,日复一日,直到我上了初三后要上晚自习,晚饭要在学校里解决后才摆脱了这种苦。每天都是晚上8点才下晚自习,回到家后他们一般都是在收碗了。不过两个人的脸色都不怎么好看,我记得他们两次为了谁洗碗谁拖地而大吵一气。我回家后就直接回房间里做作业,不过我总能从隔音效果不是很好墙壁听到他们说的一些不堪入耳的话语。记得最深的就是东施的那一句“还在上晚自习,回家就赶作业,别人高中的都没有这么急。”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离中考还有20天。
我的三年是不可能永远这样过下去的,就在初三上学期的时候我开始了主动和别人交流。我的朋友也越来越多。在初三的最后一次运动会上我认识了一个婷迷女孩。也是她让我知道我从小就喜欢的那个美丽的卓依婷没有逝世。也是她让我的初三变得那样的光彩照人。
她长得很漂亮,脑后扎着马尾,额前剪着斜刘海,这正是我所喜欢的女生发型。在入场后我们驻足听校领导的发言,她就站在我旁边,我转过头去看到了她,我笑了,她也笑了。我以为这是我生命中的一个普通的擦肩而过而已,没想到在以后的时光中我们总能碰见。在操场,在食堂,在小卖部,在林荫道,甚至在上厕所的时候都能碰见。这一切都说明她不应该只是我生命中的一个擦肩而过的过客。
我们在一起的时光是快乐的,她说她喜欢看我的文字,她说总能在我的文字中找到那么一丝感动。我也喜欢跟她在一起,她可爱,平易近人,安静,似乎是永远都不会生气的。
在这最扰人的初三毕业中我们都过的很快乐,她每个科目都在抓,她说她想考上市重点中学。她问我想考上什么样的高中,我却不知道怎样来回答这个问题,因为我的生活还那样继续着,唯一不同的是父亲想断了我读书的路,他说我成绩不好。没错,我只有语文好,除了语文老师外就没有其他的老师喜欢我了。我那时候跟父亲的关系也是特别紧张,几乎是从不说话,一说话就大吵。所以在她问我这个问题后我摇摇头:不知道,可能是自学,可能是读职高。她听后只是长长地“哦”一声,然后就不再说话。我知道在这长长的“哦”后有许多的话,但是她理解我的将这些话埋在了肚里。因为她知道我不想跟任何人谈家里的事。
周末的时候我们会一起出去玩。我不喜欢去游乐场,她似乎也不怎么喜欢去那吵闹的公共场所。我们只是走走,看看这繁华的大都市。我们聊天,我给她讲我小时候的快乐童年,我把小时候打人偷桃的事都讲给她听,他似乎很羡慕我有那样的一个童年,不断地让我跟他讲。我问她:你的童年呢。她摇摇头:“不好。我从小在城里长大,除了学习就还是学习,活动的场所就是喧闹的游乐场,公园。你知道的,我是不喜欢那些地方的。我更向往农村的生活,诗情画意,鸟语花香,蓝天,白云,我喜欢的就是这样的生活。”我想我是不能够理解他的心境的,我从小就在田野飞驰惯了,就像天空的鸟儿想飞哪儿就飞哪,能飞哪就飞哪。而到了这里我也是自由的,至少我的心境还是自由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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