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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
你好吗?我很好。
苏,在西藏的日子,我一次一次的回忆着,你和我说起过的地方,然后,背起行囊,奔向你的向往。 我想,纳木错是可以涤荡灵魂的。和我同行的驴友,在这个四千八百米的圣湖畔,笑的像个孩子。拍着照片,或者是仰望着这澄澈的天空。他们一声一声的叫喊,我们到了纳木错,我们到了纳木错。 苏,我不敢靠近它,远远的望着,这就是你的纳木错吗?这就是你情愿长眠于此的纳木错吗?我远远的站在一边,不敢发出什么声响,我怕有什么惊鸿忽然惊醒你流失在这里的梦。 我是见过很多的湖的。西湖,洞庭湖,或者还有些别的什么湖的,但,我想,这是唯一能和海一样让你缱绻一生的地方吧。 绚蓝的湖面波澜不惊,云的倒影在湖面游走,微风轻抚着俊朗的雪山,比想象中的湖水更蓝,淡蓝、浅蓝、灰蓝、宝蓝、深蓝以及深邃如墨一样的蓝黑,这由浅而深的蓝色,蓝得清澈,蓝得丰润,蓝得迷人,似乎包容了世界上一切的蓝色。
一个藏族牧民的孩子追在旁边,用有些生涩的汉语喊道:“阿姨,纳木错漂亮吧?你看看这个。”摊开的手掌里是一枚带着沙子的小螺蛳。我看着这个和你的瞳一样的孩子,温柔的说:“换吗?”从包裹里七手八脚的找到些消闲的小零食,给了他。他咧开嘴开心的笑了,笑容灿烂,白白的牙让我一阵一阵的恍惚,苏,蛮像你的孩子。他撒丫子的跑开,大概是怕我抢回他的食物吧。跑得远了些,还大声的用藏语和我说着谢谢,他大概不知道的吧,这会是我珍贵的宝贝的。从这个小小的螺蛳里,我好像听到你在时光彼岸里轻轻的娓娓道来。 苏,拍了一些照片,在纳木错畔,我想你会喜欢的,用了大的包裹装了一袋的风,信夹在里面,我想,你也会喜欢的。 苏,让我且行且忆,走遍你的总总。 念安
锦
锦: 我很好,你好吗? 收到你的信很久,却一直没有回信。把它放在抽屉里,就这样放着。我想,世界也许是没有相似的两个指纹,但或许会有着相似的寂寞吧。你的苏,还有我,大概都是一些道不出姓名,看不见面目的事物的囚徒吧。也只好这样浅浅的想。 锦,或许,能够洗涤灵魂不是纳木错,也不会是其他任何的湖或者是海。不过是些什么,我就不知道了。因为我也不知道,亦或是我知道却说不出来。我们生活的世界,不是我们所熟悉的地方。世上每一个人,都是远远的生活在远方吧。 年少的时候,总会做着很多很多的梦。后来,长大了,才知道,梦是比爱情更容易破碎的东西。它,只属于少年,蚀穿我流年里的一颗琥珀,留待后来人悠悠解读把玩的古物。
只是听那个小螺蛳,有些故事娓娓道来,只是这也只是些不知道作者,不知道主角的故事。出之我笔,传至远方。成为些鲜为人知的情绪,飘散在
须臾,倾刻,片刻,瞬间,刹那,白驹过隙,稍纵即逝……这些所有来形容短暂的词句。哪怕被用起的时候,也转眼成了别人的情绪。非感伤,无悲凉,只有深深的无奈,哪怕我们曾经信誓旦旦说好要一起保留的,也会因为离开摔得支离破碎。 锦,也许,此生我会见到很多的湖,平湖秋月,洞庭云梦,甚至是我年少无限向往的纳木错。但是,它们都不会是我一直留恋的风景,只算是匆匆走过的旅途。我所说的湖,也许他并不是个湖,充其量只算是个水塘,在我的高中旁。它,才是我深深藏在时光里的一帧,定格在记忆里。 那时候的星期天下午是会放两节课的假的,我多半是会从后门走到学校旁边的大片田野。有着油菜花,或者是稻,有时候下着雨还会有着泥泞,我却总会不自觉的去到那偏安一隅,还有锦,那个不是你的你。 我原以为有些个记忆早已被时光荏苒绞得支离破碎,其实不过是我不愿提起的自欺,它只是或深或浅的交错在我的躯体,偶尔的流淌。 那时候,我和锦总是坐在那个姑且称之为湖的地方。至少年少的我们是那样称呼的。只能说是懵懂的我们心脏是那么的小,小到可以被一汪水池填的满满的,再也放不下其他的名山大川。我们安静的坐着,或者是说些什么话的,只是时间的年轮转了太远,模糊的语句远到成为了遗忘的潮湿。 那时候,天是蓝的,蓝到找不到形容词来形容的蓝,水是清澈的,清澈的可以倒影出时光彼端我们安然的笑语嫣然。我仰躺在草地上,还清晰的闻得到泥土味。四周的油菜花飘散起一股股的香气,墙的另一端传来同学们拍打篮球的声音,有些温暖的风吹起,低回婉转。锦,安静的坐在我身边,微微的笑起。成为荡漾起的另一片涟漪。 只是,后来的我们再也没有去过。也没有再提起。我混上了大学;锦,遥远在我不知晓的地方。那个地方,就这样的尘埃落定。上次回学校找些复读的同学,再次经过那里。已经被填平,正在建造高楼。也只是不堪的笑笑,原来我们不是输给时间,而是无法在钢筋混凝土的世界继续温暖。那就分开旅行好了。 最初的什么让我忘了时间,而今时间又让我忘了什么? 珍重 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