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后由 凝雪霰 于 2011-2-22 16:43 编辑
我听说,空旷的孤独会留下更多的时间空间来静观人生。 我一脸淡漠不若他们精心勾画的多重表情来得丰富,我看不透阴郁若灰色幕布的天空背后掩藏多少炽烈得不真实的感情。我更不明白熙来攘往的人群为何对转瞬即湮灭的的浮光趋之若鹜,是自以为摘到了最美得星辰吗?我不明白。我不明白。 我浅浅地笑,笑容像世俗眼中的恶人,在嘲笑每个人把生活演绎得张牙舞爪的可笑画面。我相信在某个裂缝背后,也总会有人用不屑的口吻一语带过那个神经兮兮的丫头。厮杀起来,同时又在惺惺相惜-----因为,我们都是可悲的凡人,身不由己。 梦与现实间,横着灰蒙蒙的模糊界限,她湮灭在某处颜色不一样的光圈,似一个隔世观望的鬼魂。阳 光漾过清晨安静的校园,草儿们绿得越发清冽,远方的山岚摇曳淡极更艳的霓裳,零零星星的红散在深深浅浅的绿里,躲在山岚的纱质罗裙下,妩媚得,无以复加。。 如此的背景该烘托如何美好的人和事?可以是一对情侣相依偎的漫步,男孩环过女孩的肩,四目对视间暧昧气息蔓延。可以是女生在宣传栏上看到自己的名字时,尖着年轻的嗓子大喊:“我进了耶!”眉飞色舞得夸张的表情膨胀了小成功,显出大喜悦。可以是男生踩着直排轮,风一样从校道上呼啸而过,酷酷的表情若隐若现明快的色彩。似乎连时光都放慢了远走的脚步,不忍抹去这明媚的风景。
而她只是个脸色苍白,表情平静,似无悲无喜的孩子而已.目光漾着与生俱来的淡漠,似冷冽的泉,于无人的冷处凝滞出可触可感的实体,于喧然处流淌出吹弹即破的的虚形,旋即毫无预兆地融作一抹恬然浅笑。嘴角上弯的弧度撩不起阳光悸动的涟漪,不突兀,不引人注目。那种怯生生的,不够纯熟的微笑表情不小心泄露了她尚未褪尽的孩子气。她习惯把脸上的表情隐匿在略长的厚刘海里,静观身旁自己学不会,也够不着的画面-------用标准的笑容,得当的言谈,娴熟的逢场作戏精心勾勒,竭力晕染的浮华。她退回到村上春树式的地下室里,里面关押着一个隔世观望的灵魂,不再用扭曲的嘴角强颜欢笑,静静湮灭在阳世的光圈之外,白光微泛,如她洁净的素颜。
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在勾画自己,顾影自怜。又或在臆想中勾画出的轮廓,把安抚和理解自给自足。 梦里裹着现实的内核,长着尖利指甲滴着毒液的手撕裂了半透明的完美表皮,咸腥的红色液体回旋于一个安静跳动的容器,沉沉浮浮晃动的画面直播人世的荒凉。我不过在睡梦悄悄观望现实中那个常常惊慌失措又故作镇静的自己,同时又瞒着自己,努力在脸上描饰出与众人一致的表情,这种分裂真切存在,我旁观这那个自己卑劣的过活。 现实里悬着梦境的中区,我在泛黄的纸上画满海市蜃楼,自娱自乐。反反复复碎碎念谁的温暖话语,捂在心口加温,晕出微淡的暖热,方可哄自己安然入睡。 礼堂里正喧嚣着,一个个黑白正装背影伪装出一个苍白 冰冷的世界,一个什么什么大赛什么什么晚会正待着谁尽态极妍的表演。 教室里操办着一场什么什么辩论赛什么什么班会,筹划有什么招数找什么关系可以取胜。 宿舍里正高声谈论X系X社团哪个帅气师兄的八卦,纸上写的又是下一场活动的准备。 你想安静做自己的事,却不得不随声附和,一秒内调好嘴角微笑的弧度,去陪伴迎合周遭沸腾的温度。 你用精准得当的言语表现诚恳真实的态度,纵使你一直在厌恶此类的交谈和刻意套近乎的碰触。 你把自己最真实的灵魂层层包裹在躯壳深处,惧怕一个细微的动作使它赤裸裸地袒露,薄凉脆弱的质地进而忍受尘世看似无关痛痒实则又痛又痒的利刺,千锤百炼直至自以为是的百毒不侵。 我知道你想躲,你要的并不多,你不渴求纷杂的交际或沉重的光圈。只是你无处可躲,也无资格可躲。不过茫茫人海中尘埃一样的存在。不是电影里按早就设定的路线走过风霜刀剑严相逼后最终走向幸福的主角,也不是被妈妈裹在暖融融的鸭绒被里的乖宝贝。生活不过是个深渊,平凡的出生从此一脚踩在空气里无声坠落。风掠过的瞬间,初尝生之清冽缤纷的甘甜。与人错肩的那刻,初触手心单薄暖意。从此被迫抵达渊底----死亡。愈深入,看清楚渊内种种,孤独愈是病入膏肓,如影随形。终究不再奢望理解,不企图接纳喧嚣人群烘焙的虚假精致的热烈。 冷雨夜,雨点被空气越拂越壮大,呼朋引伴结成一群,盘踞于一处天空,作自由落体运动,我越走越快,试图逃离冷雨的追逐。路灯橙黄的光渐渐黯淡了,夜色占了上风,愈染愈浓。似黑漆漆的墨铺天盖地倒下来,远处偶尔有人影浮动,我看不清他们脸上的表情,裹紧毛衣,踩着笨重的雪地靴快步走过。 南方城市的冬夜潮湿了一季荒凉,冷却了我紧握的手心的温度。我眸里漾着你们读不懂的暗色泉流。于深渊里坠落,于盛世中旁观,于孤寂中苟活,以我爱的孤傲姿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