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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发表于 2010-1-30 18:35: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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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心佛祖可以为吾,上天可以为吾鉴,若有一丝动摇愿受天诛地灭之灾。
然,而今之变却是始料未及,更不得解缘何有此变。吾斗胆请苏老爷三思,谅吾之诚心诚意而改现今之定。吾虽许不及苏老爷门生之才,但亦必能给予悦儿无忧无虑之生活,终生不变之幸福,至死不渝之爱。
若苏老爷一意孤行,非但陷在下痛不欲生之境也将致悦儿心碎断魂,且李家也将绝后于我此一代。望苏老爷体察在下之决心,垂悯在下之痴心,成全一对真心相爱之有情人。
晚辈李震宇拜上
写完信,震宇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把希望寄托在这封信上,他多么期望这封信能挽回他期待中的幸福。等墨迹干了以后,他把怀仁唤了进来,千叮咛万嘱咐要他亲自把信交到苏老爷手上。怀仁把心揣进怀里,捂着胸口跑去送信了。
事实总是那么残酷的,信送过去好几天,但却像是石沉大海一般裊无音信。在等待中,震宇一点点开始绝望了。他觉得心口有一块大石头压得他喘不过气来,怎么努力都搬不开。
他每天都在焦急地等待中度过。爷爷一病不起了,震宇很心里十分清楚,是因为他的事情使病倒的。他每天都让怀仁上街去打听消息,他每天都在焦急中度过。他在等,他在等那个重新获得幸福的消息,那个能让爷爷的病好转的消息。
他终于没有耐心等了,他带着怀仁决定去找苏老爷。他一看见苏老爷,就噗通跪倒在他的面前。但苏老爷一见到震宇脸一下就变得阴沉,还没等震宇开口便说道:
“你不用自报家门了,我知道你是李家公子。我也知道你是为何事来的,但请免开尊口,悦儿已经许配他人。”
“我与悦儿情投意合,苏老爷何故要棒打鸳鸯?”
“何故?你只见我家悦儿一面便今生之事岂不荒唐?你在旁人眼里虽是有钱有势的李家少爷,在我眼里不过是一不学无术、仗势欺人的纨绔子弟而已!”
“晚辈为何会在苏老爷心中是此等形象?晚辈虽不敢夸口学贯古今,但自小喜欢看书,绝不是不学无术之徒。晚辈也从不仗着家里之势欺凌街坊乡里,何谓仗势欺人?”震宇说得义正词严。
“从你那手字我便可看出你是否不学无术!半年前,你带着家丁把得月楼砸了,把一个书生打得遍体鳞伤。如今你竟在此巧舌狡辩。”
震宇一下子懵了,他的那手字确实是难以入目,在苏老爷这样的人物眼中被视为鸡爪蛇形也就不足为怪了。但以此就断定自己不学无术他实在觉得冤枉,但又没用办法辩驳。至于张书生的事情,他没想到会给别人以这样的印象,这一点他是万万不曾想到的。但此事关系到姐姐,关系到李家的面子,他自然不能辩说。一时间他竟说不出话来。
见震宇如此模样,苏老爷有些得理不饶人:
“有其父必有其子!你父亲是个什么样的人这个城里谁人不知?你们李家真是家门不幸,有你这样的独孙,家业到了你手上岂有不败之理?况,为了你一人之念,你竟不惜李家绝后,你也是个胸无大志的匹夫而已!我家悦儿怎么能许配给你这样的人,早点断了这个念头吧。”
因为父亲和自己的失言受到了这样的羞辱,震宇感到十分的意外。在这一刻,他连心里仅存的那一丝丝希望都破灭了,他已经万念俱灰了。但他没有失态,他缓缓地站起了身,很恭敬地说了一句:“晚辈告辞!”转身朝门口走去。苏老爷毫不客气地紧跟着说了一句:“不送!”
苏悦在楼上把这番对话听得真真切切,他虽然了解震宇是什么样的人,但她却什么也做不了。她不得不听从爷爷的安排,不得不接受下个月嫁给别人的现实。她已经写好了一封信,一封让自己和震宇都断了念想的信。信的大意不过是:在这段时间里她爱上了爷爷的门生,那个门生长得比震宇俊秀,才华比震宇出众,当初与震宇许下的誓言不过是一时冲动而已。
见震宇和怀仁走了,苏悦赶忙吩咐丫鬟小兰追出去把这封信交给震宇。
回到家,震宇打开信,取出一缕用红线扎好的头发,便认真地读起信来。看着纸上一行行让他伤心断魂的字和一个个已经干涸的泪印,他的心碎得七零八落。
转眼就到了苏悦和那个书生成亲的日子。这天,震宇起得异常地早,其实他一整晚都没睡着。一直以来他都没能安安稳稳地入睡过了。
他约好了伟义一起去看苏悦成亲。他带着怀仁趁着还早就先去东园寺上香。他跪在如来佛祖的跟前,虔诚地祈福。他祈祷苏悦能一生都平安幸福,多子多福多寿。佛还是那尊佛,蒲团还是那个蒲团,只是拜在佛前的只剩下震宇一个人,心情也已经不再是先前的那份快乐了。
伟义已经带着十几个家丁等在了茶楼。震宇见了这架势都是有些奇怪,不禁问:
“你带了这么多人干什么?今天不是说好有事的吗?你又怎么去打什么人啊?”
“你以为我是地痞流氓啊,整天就会打架打架。我准备把苏悦抢过来,让你带着他私奔去,钱我都给你准备好了。你有我这兄弟,也不知道哪辈子修来的福气。”伟义一边得意洋洋地说着一边拿出了两张票银。
私奔,也曾在震宇的脑海中出现过。但在他看来,若即便是苏悦同意,苏悦将背负何等的压力,他又如何为人,李家的声誉又将被置于何等境地。尤其他不忍苏悦为了他而左右为难,所以放弃了这样的想法。
“你让他们都回家去吧,你不觉得荒唐我都觉得荒唐。”
“震宇,你对苏悦的心思我能不知道吗?你就能看着她嫁给别人?”
“她愿意就行了,你把人遣散了吧。”说这话的时候,震宇显得很淡然。但他内心就多痛苦却也只有自己能体会。
“人且带去,家里也不缺他们几个。”
震宇也不再说什么了。一行人来到了八仙弄。他们站在一个码头边,使原本就比较拥挤的小码头变得更加的局促。来往的人都盯着他们看,很是好奇这么多人在这里来干什么的。
锣鼓声依稀地传入了耳朵,越来越明晰。成亲的队伍也渐渐地映入眼帘缓缓地走近了。那些家丁有点躁动,个个开始摩拳擦掌。
“来了。”伟义在震宇耳边轻声地说道。
震宇没有理会,只是茫然地看着那个队伍渐渐地走过来。在前面的是锣鼓班,穿着艳丽的衣服喜气洋洋地敲锣打鼓。走在轿子前面的一身红色新郎装的应当就是那个书生了。巧得很,怀仁打听到的消息说这家伙也姓张,叫张家豪。
这个张家豪个头挺高,差不多要比震宇高出多半个头,面庞也生得俊俏。穿着这身新郎服,倒还真有几分新科状元的架势。他的脸上洋溢着笑容,恰好与震宇脸上极不自然的表情形成鲜明的对比。
弄堂的狭窄使得轿子经过的地方路人都得侧身贴到墙上。虽然震宇等人站在码头上,但轿子经过震宇面前的时候,只要伸出一只手就能触碰到轿子。震宇没有拦住他们,也没有去拉住轿子。他攥紧了拳头,强压着自己的痛苦。走在轿子前那个微笑的人本应该是他,这个坐在轿子里披着红盖头的他心爱的姑娘本应是他的新娘。
“震宇,再不上就来不及了。”伟义神色急切地催促着震宇。
震宇却沉默着,看着轿子经过,渐渐走远最后消失在街尾······
“你说你,诶!你他妈就是个憨度!”伟义有些气愤。他为了震宇做了这么多准备,但震宇却眼睁睁地看着他心爱的人嫁给了别人,他实在是难以理解。
“什么都别说了,你叫你们家的下人都回去吧。你陪我去个地方。”
“得,现在也来不及了。”他摇着头用无奈的眼神看着震宇,然后对着家丁们说:“你们都散了吧。”
家丁们走了,震宇伫立在原地盯着轿子消失的街尾看了好一会才挪动步子。经过酒店,他吩咐怀仁去买了两坛子酒,来到了他钓鱼的芦苇荡。
他拿起一坛酒,拔了塞子举起来就往嘴里灌。见这情形,怀仁想夺下酒坛却被伟义拉住了。伟义凑着怀仁的耳朵说:“让他喝吧,让他发泄发泄。”
饮了一会,震宇停下来开始吟诗了:
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
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
长风万里送秋雁,对此可以酣高楼。
蓬莱文章建安骨,中间小谢又清发。
俱怀逸兴壮思飞,欲上青天揽明月。
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消愁愁更愁。
人生在世不称意,明朝散发弄扁舟。
吟完便又举起酒坛咕咚咕咚地喝起酒来。伟义把另一坛酒也打开,十足地灌了一口,然后以最大的嗓门骂道:
“你他妈的现在后悔了!我替你什么都准备好了,你倒好眼睁睁地看着轿子过去,连屁都没敢放一个!”
这句话,彻底击溃了震宇心灵最后的防线。他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他醉了,他的哭声是那么得凄凉和无助,这份凄凉和无助他也只能在自己最好的朋友伟义面前表现出来。他哭着,肆无忌惮地哭着。他不知道怎么表达他从幸福地憧憬中一下子滑到失去的痛苦中其间心灵所承受的痛苦。他用略带酒气的语调诉说着:
“我是真的喜欢苏悦啊,我是真的想娶苏悦啊。为什么事情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呢?”
这话好像不对任何人说,其凄楚的样子,使怀仁和伟义看了十分地痛心。伟义不再拿话激他了,怀仁此时也差点哭出来,但他强忍着没有哭出来。他们想说些什么来安慰震宇,但谁也说不出话了。
一坛酒,没多久就被震宇喝完了,一半进了震宇的口中一半把他的全身淋得透透的。他将酒坛重重地摔在地上,用恶狠狠地眼神盯着伟义说:“你是个从小到大最好的兄弟,今儿你给我做个见证。我李震宇终此一生只爱苏悦一人!身不死则此情不泯、此心不变、此志不移!”说完便浑身如同烂泥一边躺在地上不再动弹了。
醉了,震宇彻底的醉了。但他的口中却还是含混不清地喊着苏悦的名字。伟义和怀仁扶起震宇,一边走一边听着他含混不清地说话。走几步,就停下来让他吐一会,吐完了继续走。
这一醉就是一天一夜,这之间震宇吐了多少回谁也记不清了,有几次都吐出血来了。等他醒来的时候,家人才把悬着的心放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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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 ;8号当铺,典当曾经的回忆换俄狠狠幸福.,微笑着抬头望天空,祈祷俄们都能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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