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UID
- 194
- 好友
- 0
- 记录
- 0
- 日志
- 0
- 帖子
- 14
- 主题
- 13
- 分享
- 0
- 精华
- 0
- 威望
- 0
- 金钱
- 236
- 贡献
- 2
- 文采
- 0
- 人气
- 0
- 积分
- 252
- 阅读权限
- 30
- 在线时间
- 2 小时
- 注册时间
- 2010-1-25
- 最后登录
- 2010-2-1
|
1#
发表于 2010-1-30 18:37:23
|
查看: 1372 |
回复: 0
正门前铺上了上好的红毯一直到正厅,门前的石狮子都挂着红绸大花。伟义的穿戴得十分华贵父亲正在大门口迎接着络绎而来的的客人。院内有两处唱大戏的,供前来的客人娱乐,茶是上好的清明前的碧螺春,瓜子花生都是城里最有名的张记的。正厅里摆着两只红木桌子,一只摆满了金元宝,一只摆满了银元宝,路过看见的人都会觉得一阵晃眼。
伟义的父亲也得到了消息,日本人南侵已经是迟早的事情,他觉得不拖到过年了以免夜长梦多。把伟义的婚事早些办了,他心里的一桩心事也就早点了却,所以与周家商量希望尽早完婚。两家一拍即合于是就选定了最近的一个黄道吉日办喜事。
客人都是这个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有守备司令、有市长、警察局长······这些人可都是在这个城说一不二的人物。自然也有巨商富贾,震宇的大伯三叔都来了,震宇的爷爷因为病体卧床而不能来。让人意外的是,震宇的父亲也来了,一身新派的打扮倒也十分地神气。
苏老爷也来了,他虽不是高官也不是富商,但也是这个城里的一个名流。
震宇也来了。他和伟义自小是最好的朋友,伟义成亲他自然是不能少的。自苏悦成亲至今日也不过小半月,震宇根本没有从阴郁中走出来。但今天是伟义的大好日子,他的脸上也是挂满了笑容。
他是真心为这个发小开心。他和伟义从小一起长大,习性虽然迥异,但两个人却是异常地要好,感情就像亲兄弟一般。伟义做的很多事,虽然震宇有时会看不惯,但在内心却又有些向往,奈何书读多了大道大理的多了,对自己行为的约束也紧了。他在内心里一直都觉得伟义就像是另一个自己,在替他做着那些他想做但不敢做的快意恩仇。
今儿伟义成亲,他更是觉得伟义是在替他成亲。苏悦嫁了别人,她发誓终生不娶,但他的内心是多么渴望结婚。他希望去做那些父亲没有做到的事情,他希望自己能做一个好丈夫。但这些梦想,在苏悦成亲的那天永远地成为了梦想。他把希望全部寄托在了伟义的身上,他希望伟义替他完成他一生都不能完成的梦想,他甚至觉得伟义应该义不容辞。
当伟义站在拉着红线把新娘子领进正厅的时候,红毯上铺了厚厚一层的藏红花。路两旁的家丁当这对新人走过自己面前的时候就将手中的鸽子放飞。当两人步入正厅,堂官便开始主持婚礼。
震宇看着伟义和盖着红盖头的新娘,开始了幻想。他想象着自己牵着苏悦,走进自家的正厅拜过天地、高堂,然后与苏悦相对而拜,再被送进洞房自己用称杆把苏悦的红盖头掀起······美好的幻想随着堂官洪亮的嗓音喊出“送入洞房”戛然而止。此时的他非常的失落,甚至想哭。但在众目睽睽之下他没有哭出来,何况今天是伟义的大喜日子。
酒席开宴,桌上的菜肴一看就知道是请了城里最好的厨子来烹制的。但震宇却没有胃口去品尝,只是礼节性地偶尔夹口菜。
吃到一半,震宇起身去上茅房。伟义瞅见震宇离席,便跟了过去。走到人少的地方,他一把将震宇拉到没人的角落。他竟然忍不住哭了,他双眼淌着泪水一把抱住震宇说:
“你的心思我懂,咱俩打小一起长大,你有多矫情我懂。今儿我成亲,你肯定想起苏悦了,我知道你心里不是滋味。你心里难受,我也不好受呀!”
震宇被深深地感动了,眼泪夺眶而出:“傻小子,今儿你大喜,别哭呀!”他用手一边帮伟义擦着泪水一边接着说:“我不难过,我不能娶苏悦那是我的命!今儿你大喜,我心里高兴着呢!真的,我高兴着呢!等会咱俩好好地喝几杯。”
两个擦了泪,恢复了笑容。各自回到了自己的觉得,伟义继续去各桌敬酒,震宇也回到座位上。
当伟义过来敬酒的时候,两人相视一笑。但这笑容背后的心情在座的任何一个人都是无法洞察的。他们俩连干了三碗,喝完震宇就不省人事了。
他不会注意到有一双眼睛一直在注视着他。此时的苏老爷看见震宇这幅模样,倒是觉得自己并没有看错人,他在心里进一步确认了震宇纨绔子弟的形象。暗暗地对自己说:“朽木不可雕可。幸哉幸哉。”
今天,李老爷子的精神头倒是不错,他下了床,把躺椅搬到书楼旁边的树荫底下乘凉。震宇见爷爷精神不错,就搬来一只方凳,给爷爷讲着两天前伟义结婚的盛况。听着听着,爷爷的脸上又出现了久违的笑容。
“阿宝啊,你也该和伟义一样成亲了。阿爹没记错的话,你和伟义一般大吧?”
“阿爹记性真好,伟义大我两个月。”震宇故意回避了那个话题,他的决心已定,是不会更改的。但现在爷爷的病似有好转,他不想拿话来刺激他,所以避开了那个话题。
“我听你三叔说,杜家不是原本打算年底办的吗?怎么现在这么匆忙就给办了呢?”
“伟义跟我说,杜伯听说日本人指不定啥时候就南侵了,所以就现在办了。”他的语气中带着愤怒夹杂着无奈。他叹了口气又接着说道:“想想唐朝的太宗,后来还有成吉思汗,就算大清的康熙皇上都是震慑四方,为什么咱炎黄子孙后来要受外国人的欺侮呢?”
“别人的炮比咱的厉害,咱打不过别人。咱打别人不行,打自己人倒是内行的很,外国人在打我们,我们自己也是窝里斗,这样的国家怎强盛啊?”
“那不是从李中堂开始,就派着人去洋人那里学他们的东西了么?现在都那么多洋学堂洋学生呢,为什么还是受日本人的气啊?”
“咱们中国就像一个病入腠理的病人,才开始放下骄傲去服药。但什么药都不会马上起效的,什么事都得有个过程。”爷爷拉了拉毯子盖到身上,继续说道:“倭贼觊觎我华夏大地不是一会半会了,他们的野心也不仅仅是东三省足以满足的。”
“靠着那些洋学生能救中国于水火吗?我看他们只会上街游行,用嘴巴喊一些不着边际的口号,我觉得他们不靠谱。”
“单靠他们是肯定不行的,但缺了他们是更不行的。他们是赶跑倭贼的希望所在,但真要彻底赶走倭贼,得全中国人把力往一块使才行。阿爹也曾想过把你送去洋学堂,但最后舍不得还是没去,现在还真有些后悔。以后你要是结交到那样的朋友,一定要虚心求教。”
“阿宝记住了。”
“阿宝,阿爹今天跟你说些心里话。你是跟着阿爹长大的,对你我还是非常了解的。你宅心仁厚,以大德约束自己平时的言行,那些书你都没白看呀。十年树木,百年树人,立人之本首为德,阿爹很看重你的德行。你年龄尚小,但处理事情已显成熟大气。尤其在苏家小姐的事情上,你能做到泰山崩于前而不乱甚是难得。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阿爹······”震宇听到这番话,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太阳快下山了,阿爹也累了。吃过晚饭叫你大伯、三叔还有周伯来见我。”
望着爷爷的瘦削的背影,震宇一阵心酸涌上了心头。给予他爱最多的是爷爷,为他操心最多的也是爷爷,最了解他的也是爷爷。他真的不敢想象,万一哪天爷爷不在了怎么办。
老爷子不在,众人吃饭时倒也轻松了很多。你一言我一句说的拉着家常里短,尤其是震宇的两位婶婶话如同瀑布一般奔流不息似得说个不停。虽然爷爷不在,但震宇还是按着规矩,一碗饭只吃一块肉,第二碗饭才浇汤。这是他多年来遵守的规矩,这么多年下来也已经成了习惯,到哪吃饭都是只要,只有和伟义他们吃饭的时候会随意一些。
吃晚饭,永存、永义还有怀仁的父亲都聚集到了老爷子不算大的书房中。令人意外的是,震宇的父亲也回来了。这是很难得的事情,所以多少都让众人觉得有些意外。永存的心里忍不住嘀咕:这混球,消息还真灵通,这时候回来了。
永续也一起进了书房,老爷子都觉得有些意外。他对这个儿子是失望透顶的,但他准备交代后事,永续倒也应该在场,所以他也没多说什么。
众人都各自找了凳子坐下了,怀仁的父亲是下人,就站在了一旁。老爷子见了,连忙客气地说:“老周啊,今天喊你来,就没把你当外人,你也坐下。”老周是个实诚人,老爷子这么一说,他应了一声就找了个凳子坐在末席了。
“今儿叫你们来,是要把家里的事交代一下。”老爷子的话中充满了惆怅,神色有些悲凉。
“爹,家里也没出什么大事啊,您的身子骨也见好了,要交代啥事情啊?”永存其实心里面很清楚老爷子要说什么,只是想说点中听的话,讨讨老爷子欢心。他这人平时对别人刻薄,对这位父亲倒是怕的很。
“日本人打过来是早晚的事了,从佟长官那传来的消息,怕是也就这几月的事情了。我老了,我不想再跑了。小时长毛贼打过来的时候我就跟着北逃过,偌大的家业都扔下了,这辈子都不想再跑第二回了。”太平天国运动的时候,那时候老爷子还是个小人儿呢,家里为了避战祸全家都跑到北京去了。后来太平军灭了,老爷子的父亲觉得自己的根就在这,所以又带着全家迁回来了。那时候虽小,但老爷子却已经深感背井离乡的痛苦了,每每想起这些,他心里就会很不是滋味。
“咱跑什么呀?听东北过来做生意的人说,那日本人还不错,没外面传得那么的邪乎。他们来了,咱还照做咱的生意,还是照样滋润地活着。”永续的话中带着不屑和无所谓。他自然是最不想跑的人了,他怎么能愿意离开这个温柔乡呢?在这里,他干什么事都只需要记账,离开了这里他那几个相好怎么办呢?
“你给我住嘴!你一嘴巴里就没句人话!”老爷子怒目圆睁地瞪着永续吼道。
“爹,二哥说得也有几分道理。我认识几个经常从东北过来办货的人,他们口中的日本人还真没外面传的那么邪乎。”永义倒是仗义,为他的二哥开脱起来了。他考虑的是,李家这么大的产业,根源就在这里,不动则已,一动是肯定要伤筋动骨的。于是他又接着说道:“咱家的生意根就在这,这真要是走了,损失可是太大了啊。爹,您再想想吧。”
“为了钱你们就愿意当亡国奴吗?日本人来了,把这税那税的往日本人那里一交,让他们买了炮买了枪来杀中国人是吧!”听得出来,老爷子严厉的措辞中是带着失望的。“你们怎么就那么鼠目寸光呢?别人怎么想的我不管,咱们李家就是死绝了也不能当亡国奴,就是饿死了也不给日本人交税!”老爷子豪气十足,让人觉得不容置疑。
“爹,那咱们往哪逃呀?日本人那飞机大炮厉害的,到哪都挡不住呀。”老大这话虽然不好听但却问到了点子上。 |
|
Y ;8号当铺,典当曾经的回忆换俄狠狠幸福.,微笑着抬头望天空,祈祷俄们都能幸福./
|
|